火車晃了兩天兩夜。
下車第一口氣,我就吐了秦朔一身。
他沒躲,先把氧氣瓶塞進我手裏,才低頭擦自己的前襟:
“慢點吸,高原欺生,熬過這幾天就好了。”
鎮子隻有一條街,街尾是家屬院,他們的站,在埡口頂上。
頭一夜,我鼻血流了半宿,拿紙堵著,一聲沒吭。
秦朔在門外坐了一夜,氧氣瓶擱在腳邊,隔一會兒就敲敲門:
“還喘得上來嗎?”
第三天,鎮衛生院的司機高反下了山,救護車趴在院裏,沒人敢開。
埡口十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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