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小惜故意穿著一條短款吊帶裙,露出滿身的紅痕和微隆的小腹。
看到洛子舒,故意挺了挺肚子。
“她怎麼還沒走?”洛子舒蹙著眉,推開了裴聿梟的手。
裴聿梟手裏一空,心也跟著狠狠跳了一下。
他下意識又要去抓她。
她卻避開他的手,指著掛在樓梯口的規章製度,“裴聿梟,除了你跟我,任何人不得夜宿主樓。”
“違反規矩者,重罰。”
她勾了勾嘴角,看向了許小惜,“我罰她,你沒意見吧?”
許小惜臉上的得意僵住,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裴聿梟蹙眉,有些猶豫。
“你要護著她?”洛子舒故意不解地看著他,滿臉悲傷。
“你上次出差,我因為不舒服留了一個傭人在主樓過夜,方便她半夜照顧我,可你卻將我跟傭人一起罰了。”
洛子舒挑眉,“裴總這是要為她破例?”
裴聿梟瞳孔驟縮。
他死死盯著洛子舒,試圖從她臉上看出些什麼。
這一刻的她看上去柔弱,可逼人的氣勢像極了當年跟他對峙時的模樣。
兒子死後,她幾乎失去了理智。
她跑進他的辦公室,用槍抵住他的頭,撕心裂肺地質問,“裴聿梟,他是你兒子,難道不配你為他破例一次嗎?”
長久的沉默。
隻能聽見裴聿梟一聲比一聲粗重的喘息。
直到看見洛子舒落淚,他才猛地回過神來。
“沒有。”他像是被她的眼淚燙到一般,慌忙抬手替她擦拭,“隻有你才是我的例外。”
洛子舒一陣惡心,卻沒有推開他。
而是看向了一旁嫉妒到發狂的許小惜。
“那就按規矩罰。”
裴聿梟沒再拒絕,“她懷孕了,就罰她在客廳跪一個小時吧。”
洛子舒再次蹙眉,推開了他的手。
他無奈地看著她,“剩下的懲罰我替她受......按規矩打二十鞭。”
“老婆,你來打。”
洛子舒眉頭舒展開,心底卻一片冰冷。
曾經一歲的兒子在老宅打破了花瓶,被罰在祠堂跪一天一夜。
她哭著求他饒了兒子。
可他義正詞嚴地拒絕了。
他不願替兒子受罰,也不讓她去,任由一歲的兒子在祠堂哭到差點斷氣。
他說規矩就是規矩,裴家沒有代替懲罰一說。
可如今又算什麼呢?
裴聿梟脫下襯衣,露出了後背縱橫交錯的抓痕。
許小惜目光閃了閃,下意識看向洛子舒。
洛子舒卻像是沒有看見一樣,平靜地從保鏢手裏接過鞭子。
她想狠狠抽打這個偏心又虛偽的男人,可她手上根本沒力氣。
一鞭子打下去,連個紅痕都沒留下。
裴聿梟笑著回頭看她,“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打我。”
“是啊。”洛子舒扯了扯嘴角,“所以還是讓專業人士來吧。”
她將鞭子遞給保鏢,“按照裴總的規矩,必須見血,否則你也要挨罰。”
裴聿梟愣了一瞬,笑容僵在了嘴角。
洛子舒平靜跟他對視。
他想到之前她說自己和傭人受罰的事情,以為她是在耍小脾氣,似妥協般笑了笑,“聽太太的。”
保鏢打得很用力,鞭鞭見血。
“小叔叔......”
許小惜心疼地就要衝過來。
卻被裴聿梟攔住,“小惜聽話,去一旁跪著。”
“別打了,小叔叔都流血了!”
許小惜被保鏢拉著跪在一旁,情緒激動之下,竟突然昏了過去。
裴聿梟當即衝過去將她抱了起來,小心翼翼護著她的肚子。
“醫生,快叫醫生!”
“孩子絕不能出事!”
洛子舒聽著男人失控的呼喊,一顆心冷到極點。
想到自己慘死的兒子,用力攥緊了手心。
他還真是夠雙標,夠惡心啊!
許小惜動了胎氣,需要靜養,暫時留在了別墅。
裴聿梟一直陪在她身邊,連一句解釋都沒有。
洛子舒趁機佯裝生氣,收拾了幾件行李就要離開別墅。
剛靠近大門,就被幾個保鏢攔住了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