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傭人嚇得連聲驚叫,卻無一人敢直接聯係裴聿梟。
他們按照規矩層層上報,聯係到裴聿梟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後。
裴聿梟趕回別墅,洛子舒已經醒了。
他看著她慘白的麵容,滿眼懊悔,腳步踉蹌地朝她走來。
他伸手想摸摸她的臉,她卻不動聲色別開了頭,看向他身後噤若寒蟬的許小惜。
“她是誰?”
裴聿梟的動作僵硬了一瞬,不知道她已經恢複了部分記憶。
謊話張口就來,“她是你從前最疼愛的侄女,是我救命恩人的女兒。”
洛子舒眸色沉了沉,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嘲諷。
“可我現在很討厭她。”
“她一來就又哭又鬧,還讓你抱著她跳樓,還害得我頭疼摔下去......”
“讓她走。”
許小惜身子晃了晃,她咬唇護住自己的小腹,目光灼灼看向裴聿梟。
裴聿梟沒有遲疑,“好,都聽你的。”
看了一眼許小惜,他又補充道,“但今天有些晚了,讓她暫時住在隔壁,明天一早我就安排人送她走。”
裴聿梟收回視線,溫柔地替洛子舒整理了一下被角。
“你先休息,我到時間處理工作了。”
洛子舒在心底冷笑。
裴聿梟還是一如既往的虛偽,一邊說不愛許小惜,一邊搞大了她的肚子。
還有那些所謂的規矩和原則,在許小惜麵前都形同虛設。
別墅規矩第一條就是不允許任何外人宿在主樓。
即便是傭人,晚上也隻能住在後院。
可現在,他卻安排許小惜住在他們隔壁。
大概是她臉上的平靜讓他不安,他停下了腳步,回頭深深凝望著她。
“子舒,你是想起什麼了嗎?”
洛子舒抬眸跟他對視,冷漠反問,“我該想起什麼?”
裴聿梟噎住,微微搖了搖頭,轉身離開。
深夜,他跟許小惜爆發了一場激烈的爭吵。
他低沉的聲音壓抑著滿腔憤怒,扼住許小惜的脖子,“我說沒說過,不許鬧到她麵前來?”
許小惜眼眶泛著淚光,一臉視死如歸,雙手攀上他的手臂,“我和寶寶太想你了,再見不到你,我會死的。”
“你不要對我這麼冷漠好不好?”
“洛子舒現在就是被你折斷翅膀的小雀兒,心理醫生每天給她催眠,還給她吃著藥,她根本恢複不了記憶。”
她邊說邊掰開裴聿梟鬆了力道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小叔叔,洛子舒的子宮被炸穿了,她再也不能生了,我願意把我的孩子給她養,你還不願對我好一點嗎?”
“我不介意你把我當她的替身,也不介意你把我當發泄工具,我隻求你對我像從前一樣。”
她的話讓裴聿梟的神色緩和了些。
“下不為例。”
許小惜連忙點頭,踮起腳尖吻住了他的唇。
“小叔叔,寶寶想你了,你要不要近距離跟他打個招呼?”
她邊說邊脫掉自己的裙子,整個人貼到了裴聿梟的懷裏,模仿著洛子舒的語氣再次開口。
“阿梟,我到底是不是女人,你試試就知道了......”
男人的呼吸停滯了一瞬,眼底瞬間翻湧著驚濤駭浪,他猛地按住許小惜的後腦吻了下去。
“調皮,但我喜歡!”
嘔——
洛子舒站在門外,胃裏翻江倒海。
這是她跟裴聿梟第一次發生關係時的對話。
那時,裴聿梟身邊的人都笑話她是男人婆,女漢子。
還開了賭局,賭裴聿梟跟她睡到底有沒有快感。
她很生氣,打跑了那些起哄的人,質問裴聿梟是怎麼想的。
裴聿梟隻是輕輕一笑,將她抱進懷裏,“不用管他們,在我眼裏,你就是最好的。”
她不服氣,覺得他是在敷衍她。
她雖留著短發,穿著肥大的訓練服,可她的身材比一般女人差。
她抓著他的手放在胸口,揚著下巴看他,“裴聿梟,我到底是不是女人,你試試不就知道了?”
男人的眸色瞬間變暗,呼吸變得粗重。
那晚,男人很瘋狂。
也是那晚,她懷上了兒子。
但是按照裴家規矩,門不當戶不對的妻子想要入門,必須先生下兒子。
八月三十一,是兒子出生那天。
也是他們領結婚證的日子。
洛子舒抬手死死按住胸口,卻怎麼也無法壓住心臟泛起的劇痛。
她也終於拚湊出了心裏空缺的那一塊--她死去的兒子。
她失魂落魄地回了房間,過去的全部記憶太過痛苦,她蒙著被子無聲痛哭。
她下定決心要離開這裏,要讓這對狗男女付出代價!
但她不能貿然行動,更不能打草驚蛇。
她現在渾身無力,根本無法避開層層監視離開別墅。
她也無法聯係到外界,她的手機被安裝了特定程序,裴聿梟可以隨時查看她的使用記錄。
正如許小惜所說,她如今就像是被折斷翅膀的雀兒,被牢牢鎖在裴聿梟的牢籠裏。
一夜難眠。
洛子舒的臉色更差了。
裴聿梟嚇了一跳,慌忙找醫生來替她檢查身體。
基礎檢查做完。
裴聿梟給她連上了測謊儀。
洛子舒看著那台專業的設備,心裏冷笑出聲。
裴聿梟就這麼害怕她恢複記憶?
可惜,他還是小瞧她了。
身為特別行動小隊隊長,她早已鍛煉出非常人的意誌力,應對這種機器測試,她遊刃有餘。
裴聿梟看著檢查報告,又看了看洛子舒平靜的臉,心裏終於踏實了。
他扶著洛子舒下樓吃早飯,卻迎麵撞上了春風得意的許小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