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茶盞碎裂,貴妃吐血倒地,我被死死按倒在地。
袖中憑空多出的毒包,讓我再次被重杖打斷脊骨。
這已經是我第三次死在今天。
可死前,貴妃卻附在我耳邊輕笑:
“你這次,會選左邊還是右邊?”
......
那聲音冰冷徹骨。
貼著我的耳廓,像附骨之疽。
我猛地睜開眼。
井水刺骨的寒意瞬間包裹全腦。
我正蹲在浣衣局的木盆前,手裏搓洗著粗麻宮服。
雙腿完好無損。
沒有杖責的劇痛,也沒有脊骨斷裂的咯吱聲。
我真的又回來了。
這是第三次。
“沈青禾!別偷懶了!”
粗暴的吆喝聲刺破耳膜。
管事嬤嬤一腳踹在木盆邊緣,濺起大片水花。
“貴妃娘娘宮裏缺個臨時奉茶的。”
“就你了,趕緊擦幹手跟老奴走!”
台詞一字不差。
甚至連她眉心裏那顆黑痣顫抖的幅度,都和前兩次一模一樣。
第一次,我戰戰兢兢跟著去奉茶。
茶盞剛遞到貴妃手邊,突然碎裂。
貴妃捂胸倒地,口吐黑血。
太監搜出我袖中的毒包,當場將我打死。
第二次,我拚死拒絕接那個茶盤。
卻被嬤嬤以大不敬之罪,直接當場絞殺。
避不開。
逃不掉。
死過兩次的劇痛依然殘留在靈魂深處。
我緊緊咬著牙,手指深深扣進掌心裏。
這一局,從一開始就是死局。
我抹掉臉上的冷水,低頭起身。
“是,奴婢這就去。”
我跟著嬤嬤走在紅牆夾道間。
腦海裏瘋狂飛轉。
到底哪裏出了問題?
我明明隻是個剛穿越過來的普通現代女孩。
無背景,無銀錢,無人脈。
為什麼偏偏是我?
為什麼偏偏是今天?
“到了,規矩點,別衝撞了貴妃娘娘。”
嬤嬤把我推到偏殿門口。
暗紅色的錦簾掀開。
沉香木的幽香撲麵而來。
貴妃薛明燭端坐在軟榻上。
她穿著一襲華貴的明黃鳳緞宮袍,頭戴金絲鳳冠。
插在發鬢最核心位置的,卻是一支通體幽綠、毫不起眼的素玉簪。
她麵容極美,眼中卻一片死寂。
“抬起頭來。”
貴妃緩緩開口。
我低著頭,從太監手裏接過了雕花茶盤。
茶滾燙。
手在抖。
前兩次的死亡陰影重重壓在我心頭。
這一次,我提前搜過袖子。
裏麵明明沒有任何東西。
可就在我走到距離軟榻三步遠時。
袖口突然一重。
憑空多出了一包硬物。
又來了!
下毒的凶器再次憑空出現。
我心跳驟停,冷汗瞬間打濕了後背。
不行,不能遞過去。
遞過去茶盞就會碎,我不遞過去就會立刻被定罪。
我深吸一口氣。
猛地停下腳。
我抬起頭,直視著貴妃的眼睛。
“娘娘,茶涼了。”
“奴婢去重新換一盞。”
我轉身想退。
按前兩次的記憶,隻要我轉身,左側的太監就會撲上來。
所以我下意識往右邊閃躲。
然而。
坐在軟榻上的貴妃突然笑了。
那不是被人違抗後的憤怒。
而是一種極其殘忍、極其熟練的嘲弄。
我甚至沒看到右側的簾子動過。
冰冷的匕首就已經從右側狠狠刺穿了我的心臟。
噗嗤。
鮮血噴灑在白玉地板上。
痛。
無邊無際的劇痛再次撕裂全身。
我脫力地跪倒在地,眼前的世界開始發黑。
血流了一地。
視線迷離中,貴妃緩緩從軟榻上站了起來。
她提著裙擺,一步步走到我麵前。
她蹲下身。
伸出修長如玉的手指,輕輕撫過我冰涼的臉頰。
那支素玉簪在她發間散發出幽幽的微光。
她靠近我的耳畔。
聲音溫柔得令人發指,帶著掌控一切的冷漠:
“第一千零一次了。”
“沈青禾,你這次,會選左邊還是右邊?”
我瞳孔驟然收縮。
呼吸瞬間停滯。
她知道我的名字。
她知道我在躲。
甚至......她連數字都記得清清楚楚!
這根本不是我一個人的時間循環。
她也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