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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誰，與本王何幹！”

永安王從地上爬起來，眼神陰沉得可怕。

“你一再構陷清鸞，又拿妖術傷本王。”

“本王懷疑，你根本不是什麼救濟蒼生的大司命，而是鶴族派來的細作！”

他猛地轉向皇帝。

“陛下！”

“此人六歲前來曆不明，師承不明，連真實姓名都無人知曉。”

“十年來，她借賜福之術收攏民心，如今又在太子大婚之日擾亂皇室血脈。”

“其心可誅！”

蕭承煜也終於起了疑心。

“大司命，你為何如此了解鶴族？”

“骨鈴、鶴心露、照魂鏡。”

“這些東西，連父皇都不清楚，你從何得知？”

無數道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沒有回答。

隻是一步步走向照魂鏡。

“大司命，站住！”

永安王厲聲命令。

我腳步未停。

他眼中的驚慌越來越重。

“大司命！”

“本王讓你站住！”

永安王忽然衝上祭壇，伸手來抓我的肩。

就在他即將碰到我時，我轉身扣住他的手腕。

袖口滑落。

我的右臂上，露出一道猙獰的燒傷。

燒傷從手腕蔓延至肘間。

中間卻有一片肌膚完好無損，形狀恰似一隻展開翅膀的白鶴。

永安王死死盯著那道印記，整個人如遭雷擊。

“不可能......”

“這不可能！”

十六年前的大火裏，我娘用最後的妖力護住了我。

她的心頭血落在我的手臂上，留下了這枚護子鶴印。

那是她存在過的最後證明。

太後顫聲問：

“你手上的印記，從何而來？”

我還沒開口，清鸞已經尖叫出聲。

“假的！”

“她一定是照著我的赤羽印刺出來的！”

“皇祖母，不能信她！”

她撲向照魂鏡，用身體擋在前麵。

“什麼鶴族聖物，不過是一麵破鏡子！”

“誰知道她在上麵做了什麼手腳！”

清鸞抓起祭案上的燭台，狠狠砸向鏡麵。

哢嚓一聲。

燭台斷成兩截。

照魂鏡紋絲不動。

反倒是清鸞身上的鶴羽嫁衣，突然劇烈震顫起來。

一根根雪白鶴羽脫離裙擺，漂浮到半空。

“不！”

清鸞驚恐地抓住嫁衣。

“回來！”

“這是我的！”

可那些鶴羽根本不聽她的。

三千雪羽如同終於找到主人，越過人群，朝我飛來。

它們繞著我的身體盤旋。

風聲驟起。

祭壇四周的長明燈同時熄滅，又在下一瞬燃起幽藍色的鶴焰。

照魂鏡上的灰塵寸寸剝落。

鏡中沒有映出清鸞的影子。

隻有一隻渾身浴火的白鶴，張開雙翼，將我牢牢護在懷中。

悠長的鶴鳴劃破天際。

皇城上空，忽然傳來無數振翅聲。

眾人驚駭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