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閨蜜大婚前夜,她男友的女兄弟周瑤非要表演祖傳絲線診脈。
一根紅線從門縫穿過去,搭在閨蜜手腕上。
周瑤閉眼裝模作樣掐了半分鐘,突然睜眼,滿臉驚恐:
"滑脈......懷孕了,至少三個月。"
滿屋子人都安靜了。
三個月前,閨蜜男友林征在深圳出差,整整四十天沒回來。
林征臉色鐵青,一把甩開閨蜜的手:
"你自己算算日子,三個月前我在不在你身邊?"
閨蜜哭著說:
"我沒有,我可以去醫院查!"
"查什麼查?當著三十多個人的麵診出來的,你還想翻?"
第二天婚禮,新郎沒來。
流言從老家燒到她單位,領導約談,同事避讓。
她買了張飛墨爾本的機票,航班起飛四小時後失聯。
半年後周瑤穿著婚紗挽著林征的胳膊笑得燦爛。
再睜眼,我坐在婚前聚會的飯桌上,周瑤正從包裏掏出那卷紅線。
我站起來把門反鎖,把線係在了黃銅門把手上。
手機支在花瓶後麵,錄像鍵已經按下。
周瑤,你不是號稱隔門斷脈嗎?
來,這次給門把手診一個。
......
“薛舒伊,你幹嘛這麼大火氣?瑤瑤隻是好心開個玩笑,活躍一下氣氛而已。”
林征的聲音帶著隱隱的不耐煩。
透著理所當然的指責,沒有半點要維護自己未婚妻閨蜜的意思。
我猛地睜開眼。
刺眼的包廂水晶燈晃得我眼前一陣發黑。
上一秒,我還在看那條飛往墨爾本的航班失事新聞。
閨蜜蘇恬絕望的麵容似乎還在我眼前盤旋。
她被未婚夫當眾羞辱,被千夫所指,最後帶著滿腹委屈死在了那場空難裏。
而導致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卻在半年後穿上了潔白的婚紗,笑得肆意張狂。
胸口憋悶得幾乎喘不上氣。
我猛地轉頭,對上蘇恬滿是擔憂的眼睛。
她穿著那件為了明天婚禮特意準備的紅色敬酒服,活生生地坐在我身邊。
我反手一把死死攥住她的手腕,將她往我身後拉了拉。
“我沒事。”
我咬著牙,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目光冷冷地掃向對麵。
周瑤正坐在林征旁邊的位置上。
她穿著一件略顯中性的寬鬆襯衫,翹著二郎腿,手裏把玩著一卷紅色的絲線。
嘴角掛著那種自以為豪爽、實則充滿挑釁的笑容。
“舒伊姐這是怎麼了?像護小雞一樣護著恬恬。”
“大家都是自己人,我就是想用我們家祖傳的手法,給恬恬測測明天的運勢。”
她轉頭看向林征,撒嬌似的撇了撇嘴。
“林哥,你看舒伊姐,好像防賊一樣防著我。”
林征立刻皺起了眉頭。
他伸手拍了拍周瑤的肩膀,以示安撫。
“舒伊,今天是我和恬恬結婚前夜的聚會,三十幾個好哥們都在。”
“你別把你在職場上那套咄咄逼人的架勢帶到這兒來。”
他沒有大吼大叫,語氣甚至可以說得上平靜。
但每一個字,都在當眾踩我的臉。
包廂裏瞬間安靜下來,周圍三十多雙眼睛齊刷刷地看過來。
其中不乏林征那些所謂的“好兄弟”。
一個留著寸頭的男人嗤笑了一聲。
“就是啊,瑤瑤可是中醫世家出身,平時求她把脈她都不理呢。”
“人家今天大方一回,嫂子還沒說話,你個外人在這跳什麼腳?”
“要我說,該不會是嫂子身體真有什麼不能見人的毛病,怕被瑤瑤看出來吧?”
這群男人爆發出一陣哄笑。
他們肆無忌憚地開著下流的玩笑,完全不顧及蘇恬的感受。
蘇恬的臉色已經有些發白了。
她性格向來溫軟,不善於跟人起衝突,更何況這些人都是林征的朋友。
她輕輕扯了扯我的衣角。
“伊伊,算了吧,也就是個遊戲,讓瑤瑤試一下也沒什麼。”
她天真地以為,退讓就能換來和平。
她根本不知道,周瑤手裏拿的不是什麼測運勢的玩具,而是要把她逼上絕路的吊頸繩!
我一把按住蘇恬的手,目光死死盯住那卷紅線。
“祖傳中醫?”
我冷笑出聲,直接對上周瑤那張偽善的臉。
“周瑤,既然你是中醫,那請問你有行醫資格證嗎?”
周瑤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很快又恢複了那副無所謂的態度,攤了攤手。
“舒伊姐,你這就沒意思了。”
“我這是江湖失傳的懸絲診脈,哪是那些死板的證書能定義的?”
“再說了,我跟林哥可是穿一條褲子長大的鐵哥們,我還能害他老婆不成?”
好一個穿一條褲子長大的鐵哥們。
她借著這層“女兄弟”的皮,肆無忌憚地插手林征的生活。
前世,就是她用這個所謂的懸絲診脈,硬生生給清白無辜的蘇恬扣上了一頂懷了野種的帽子。
林征當時的反應,我至今曆曆在目。
他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將蘇恬推向了深淵。
我挺直脊背,毫不退讓地擋在蘇恬麵前。
“沒有行醫資格證,就是非法行醫。”
“今天哪怕是華佗在世,這根線也別想碰到蘇恬一根汗毛。”
林征的臉色徹底陰沉了下來。
他把手裏的酒杯重重地磕在桌麵上。
“薛舒伊,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你如果非要在這裏掃興,就請你出去。”
“不要逼我在婚禮前夜把你趕出去,讓恬恬難做。”
他高高在上地下達了驅逐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