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嫁就把她關到柴房裏去!”
“不許給她飯吃,看她能嘴硬到什麼時候!”
父親憤怒的拍著桌子指揮仆人。
母親在一旁冷冷的看著,嘴上勸著我:
“怎麼這麼頑固不化?難道父親母親會害你不成?”
府裏沒有人敢違背父親的話。
下人一擁而上,把我五花大綁。
我手腳被緊緊束縛住,關進了府中的柴房。
柴房寒冷漏風,還有老鼠蟑螂爬過。
我坐在地上感受著寒意,手腳已經被捆的麻木,瘀血凝成青紫的斑。
咯吱一聲門開了,是個仆人端著碗進來。
我心下疑惑,卻見到一張熟悉的麵孔。
是去年雪天長姐救的那個乞丐。
他猙獰的笑著:“二小姐,你的大恩我可一直記著呢!”
當時他有手有腳,年輕力壯卻來搶布施。
我揭穿了他的麵目,告訴給了長姐。
長姐卻怪我魯莽,沒有憐憫之心。
沒想到長姐竟然把他安排在府裏當下人。
他捏住我的下巴,把碗中的東西灌到我嘴裏:
“二小姐,多虧了大小姐心善,我才不用和其他乞丐搶泔水。”
“如今老爺下令不給你飯吃,但我可憐你,把剩下的泔水給你吃。”
“你好好享用吧!”
我扭動著身體,緊閉嘴巴,被泔水糊了滿臉。
他牢牢摁住我的手腳:
“二小姐不要浪費這好東西。”
餿掉的泔水順著我的喉管流向胃裏,我止不住的嘔吐。
那仆人一臉嫌棄挪開手,在鼻子前扇了扇:
“大小姐讓你嫁是為你好,二小姐你可別不識抬舉!”
“不然,我這可有數不清的泔水等著你!”
說完抬腳離開了柴房。
這裏的動靜驚動了其他下人,他們去稟報。
可過了許久,也沒有人來再看一眼。
我就著濕冷的衣裳睡了一夜。
半夢半醒間全是他們的臉在轉來轉去。
天剛蒙蒙亮,趙姨娘拎著鞭子走進柴房:
“二小姐,你如今是落魄了!”
“你喂我喝黃連的事情我可還記著呢!”
趙姨娘早些年裝病邀寵,明裏暗裏欺負母親。
我看不過,開了好幾包黃連趁著父親在時給她端去。
在之後趙姨娘消停了好一陣子,母親卻因為這事罵我毀了她賢德的名聲。
趙姨娘的鞭子落下,我的身上立刻皮開肉綻。
“你敢打我?你就不怕父親母親找你麻煩嗎?“
“我可是府裏的二小姐!”
我吐出一口血,喘著粗氣。
趙姨娘哼笑一聲:“哼,麻煩?我告訴你吧!就是老爺和夫人叫我來的!”
“鎮北候府有什麼不好?你嫁過去正好和鎮北候那個瘸子配一對!”
為了長姐,他們都要我嫁給瘸子。
趙姨娘出了氣,轉身出了柴房,嘴裏還冷嘲熱諷著:
“什麼二小姐!我呸!連丫鬟都比不過。”
我趴在地上,隻覺得身上冷熱交加,漸漸感受不到痛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