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手機響聲,打斷了葉珽口中的春節計劃。
他刻意把手機湊到我麵前。
“薑梨這個小丫頭,非得催著我今天回去。”
我撥開他擋在我麵前的手。
“那你去吧,正好我還有事。”
或許我答應的太痛快,他反而不適應。
這次換成他抓住我的手。
“安以,你就不問問嗎?我回家幹什麼,我什麼時候回來。”
“看父母,晚上,我知道的。”
這是他每次給我的答案,我回答的比他更順暢。
他抓住我的手一點點卸了力氣,聲音也軟了。
“那,你要去辦什麼事?”
我頭也沒抬:“買春節禮物。”
六年第一次回家,我不想什麼都不帶,而且第一次相親,總要買些見麵禮。
葉珽好像誤會了什麼。
他囑咐我一大堆,他家人和妹妹喜歡什麼。
我隨口應付著。
他出門後,我手機也響了一下,是飛機預訂成功的短信。
這天時間好像過的特別快。
我把東西收拾好,送到快遞站,就已經是半夜了。
站在空到發慌的出租屋裏,我才發現,這六年屋子裏裝的竟隻有我的物品。
而葉珽,好似從未真實的在這裏生活過。
次日。
我剛睜眼,就看見葉珽直挺挺坐在床邊。
他眼底的黑色,寫明了一夜沒睡。
“你在幹什麼?”我下意識擁緊被子。
他動了動嘴唇:“安以,你為什麼要把東西都郵走?快遞站的人問我,是不是要搬家。”
我沒想到,快遞站的人會跟他說話。
“東西舊了,想換一批。”
“而且,我不想一直租房子住,不是自己的,我不安心。”
聽我解釋完,葉珽心虛的哄了我很久。
又要看我選的春節禮物。
他一頁頁翻過去,眉頭皺起:“我不是跟你說,薑梨不喜歡瓜類的水果嗎?”
我擋住他按向刪除的手指:“我喜歡,我父母也喜歡。”
他愣了一下:“你春節要自己回家。”
“是,你回你家,我回我家。”
剩下半句,以後我們各不相幹,我沒說。
葉珽紅了眼眶。
“為什麼?就因為這個房子?房子有那麼重要嗎?要是你隻想要房子,我可以給你幾百套,幾千套。”
每次我不順著他時,他就會質疑我不愛他,想向他要物質。
以前我以為他真的難過,一次次原諒他。
可我的原諒,成了他認定我永遠會哄好自己的底氣。
原來,忠誠和信任,從一開始沒有,就永遠不會出現。
而我也是永遠無法照進他現實生活的犧牲品。
我們冷戰到春節前。
他隻給我發了短信:【寶貝,乖乖等我,春節我就不回去了,陪爸媽旅遊回來,我陪你回家。】
我也隻給他回了一個字:【好。】
......
飛機場。
葉珽盯著電話,差點盯出一個窟窿。
他想不明白,一點小事都能給他發篇小作文的女孩,怎麼就隻回一個好字。
空乘推著行李從他身邊經過,莫名的眼熟,讓他心煩意亂:“誰的東西。”
空乘急忙道歉:“對不起,是一位小姐和她先生要托運回家的節禮。”
薑梨眼眶泛紅的挽住葉珽。
“葉哥哥,不然你回去陪她吧,你不安心,我也會難過的。”
葉珽猶豫一下,還是把她摟進懷裏:“你不用委屈自己,你才是我結婚證上的妻子。”
“愛我已經給了安以,委屈不會再給你。”
“更何況,安以單純懂事,會哄好自己的。”
薑梨開心的窩在他懷裏。
飛機門關上的一刻,他厭煩了耳邊薑梨的嘰嘰喳喳。
轉頭,卻在候機坪上,看見了熟悉的身影,身邊還跟著一個高大的男人。
“等等!”
“葉哥哥,怎麼了?飛機上不能開窗。”薑梨按住了他的手。
葉珽緩緩坐回椅子上:“沒事,可能我看錯了。”
安以那麼愛他,又不知道結婚證是假的。
以她的性格,不可能婚內出軌。
而且,安以求了他六年。
他都已經退步,答應陪她回家了,她不可能再帶別人回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