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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始取消婚禮。

艦隊禮儀官為難地看著我。

“沈中尉，主禮堂物料昨晚已經確認，今天拆除會產生戰功積分損失。”

我說：“拆。”

禮儀官欲言又止：“您要不要先看看？”

我推開禮堂大門。

全息投影屏上循環播放電子請柬。

封麵是陸衍和蘇翎。

迎賓光碑寫著：陸衍指揮官＆蘇翎上尉。

而我的名字，被挪到“女方戰友”那一欄。

原來我被安排成了賓客。

技術官臉色慘白：“沈中尉，這是陸指揮官賬號昨晚確認的最終版。”

我給陸衍打全息通訊，把鏡頭對準迎賓光碑。

“陸衍，婚禮新娘是誰？”

那邊沉默。

蘇翎慌亂的聲音隱約傳來：“衍哥，我隻是想幫姐姐調整座位表，我真不知道係統會保存。”

陸衍壓著聲音：“星眠，我馬上處理。”

“你現在來嗎？”

他頓住。

蘇翎又哭了：“衍哥，我手腕疼。”

陸衍閉了閉眼：“我先叫禮儀隊暫停。”

“所以你不來。”

“星眠，你非要在這種時候逼我？”

“對。”我一字一句，“我就是要逼你選。”

他沉默很久。

最後說：“別鬧了。”

通訊掛斷。

舅舅趕到禮堂時，看見迎賓光碑，氣得臉都白了。

“拆，多少戰功積分我賠。”

陸母卻帶著家族親戚來了。

她看見光碑，冷笑：“我看挺好。蘇翎至少懂事，不像有些人，仗著男人喜歡，天天作。”

我沒說話，隻是打開共同賬戶。

婚禮基金餘額，二百三十七積分。

昨晚轉出三十六萬積分。

收款方：蘇翎個人賬戶。

備注：太空實驗室啟動款。

其中十八萬積分，是我父親陣亡撫恤金最後一筆。

當初為了賬戶方便，是我親手設的聯名。

我以為那是信任。

他拿信任，替蘇翎開路。

我撥通陸衍通訊：“你憑什麼動我父親的撫恤金？”

他沉默幾秒：“我先借給翎翎，她實驗室今天不交保證金就完了。她父母也是陣亡，你知道的。”

我笑得眼眶發酸：“我的婚禮完了，你不管。她的實驗室不能完。”

他說：“我會還。”

“什麼時候？”

“等她項目撥款下來。”

我一字一句：“明天中午之前，還我十八萬積分，否則我上報軍事紀律委員會。”

他聲音冷了：“星眠，你現在怎麼變成這樣？積分比人重要嗎？”

我掛斷通訊。

晚上，我回單人艙室。

陸衍身邊是兩個憲兵。

蘇翎躲在他身後，哭得渾身發抖。

“姐姐，我知道你恨我。可你為什麼要把我發給衍哥的傷口影像，傳到艦隊頻道裏？”

艦隊頻道裏，一段蘇翎割腕影像被匿名發送。

發送人，是我對接禮儀隊的工作賬號。

下麵還附了一句：【想當新娘，先學會真死。】

那個賬號密碼是我的生日，備用數據板沒退出。

我看向陸衍：“不是我。”

陸衍眼底全是失望：“星眠，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惡毒？”

我點開登錄記錄。

設備顯示：陸衍備用數據板。

登錄地點：雙人艙室。

“數據板在艙室，蘇翎一直用它。”

蘇翎哭著搖頭：“姐姐，我沒有。”

她忽然喘得厲害，整個人倒進陸衍懷裏。

陸衍抱住她，再抬頭時，眼神冷得刺骨。

“沈星眠，道歉。”

“我不。”

態度堅決之際，陸衍神色複雜，把一份醫療報告遞給憲兵。

“憲兵同誌，我有證據她精神狀態不穩定，我原本想帶她去做心理疏導。”

我盯著他手裏那份醫療評估，手腳發涼。

那是上周我籌婚崩潰，哭著說不想結了。

陸衍抱著我說：“別怕，我帶你找心理醫師聊聊，隻是放鬆，不是你有問題。”

原來他的心疼，也能變成證明我失控的證據。

憲兵開口：“沈中尉，請跟我們回去做筆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