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星嵐項目推進得很快。
我連續熬了三晚,把總策劃初版做了出來。
周一彙報時,陳老師看完我的方案,直接在會議室拍板。
“就按這個方向做。”
“沈梔繼續負責核心統籌。”
這句話一出,組裏幾個人看我的眼神都變了。
從“她很強”,變成了“原來她這麼強”。
散會後,程溪一邊收電腦一邊衝我眨眼。
“你這次要起飛了。”
我笑了笑,沒接話。
可我心裏清楚,這才隻是開始。
真正的麻煩,永遠不是工作本身。
而是那些見不得你順的人。
果然,當晚十點,我收到了一封匿名郵件。
標題是:關於沈梔同學項目材料涉嫌重複使用的提醒。
我點開附件,裏麵放了兩份文檔對比圖。
一份是我這次給星嵐做的項目框架。
另一份,竟然是去年我幫周敘白改過的創新賽申報書。
兩份文檔裏,有幾個模塊結構確實相似。
因為那本來就是我自己的思路體係。
可如果有人惡意引導,就會變成——我偷用了舊項目成果,甚至涉嫌學術不端。
彈幕瞬間熱鬧了。
【來了來了,經典陷害橋段。】
【這下女配該慌了吧?】
【誰幹的還用猜?】
我盯著屏幕,反而冷靜下來。
慌什麼?
做過的事有痕跡,沒做過的事,也一樣有證據。
第二天,我主動拿著電腦去找陳老師。
“老師,我想先說明一件事。”
她看完郵件,眉頭皺起。
“你覺得是誰發的?”
“猜得到,但不重要。”我把電腦轉過去,“重要的是,這兩份材料最早的底稿都在我這裏。”
我點開雲盤備份,時間線清清楚楚。
從大一開始,我做過的所有項目、改過的版本、發送記錄、修訂意見,都完整保存著。
包括去年那份創新賽申報書,最早建檔人也是我。
周敘白隻是最後掛名答辯的人之一。
陳老師看完,神色緩和下來。
“你倒是留得很全。”
“習慣。”我笑了笑,“畢竟總得防著有人反咬一口。”
她看我一眼,忽然問:“你跟周敘白到底怎麼回事?”
我停了半秒,實話實說。
“分手了。”
“他不太甘心我不再給他兜底。”
陳老師點點頭,沒再追問。
她把郵件轉發給了學院秘書。
“這件事我來處理。”
“你安心做項目。”
中午,學院發了內部通知:
【經核查,匿名舉報內容失實。項目材料無違規問題。惡意捏造、影響教學秩序者,一經查實嚴肅處理。】
消息一出來,班群又炸了。
程溪直接私聊我:
【太爽了!】
【我打賭就是周敘白或者林晚晚幹的。】
我回了個表情包,沒再多說。
可下午下課時,周敘白還是堵住了我。
“是不是你去老師那邊告狀了?”
他聲音壓得很低,眼底全是戾氣。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陌生。
兩年前那個會在圖書館門口等我下自習、會給我帶熱豆漿的男生,好像已經徹底不見了。
或者說,他從來就不是我以為的樣子。
“周敘白。”我淡淡開口,“你是不是忘了,是你們先臟的。”
他呼吸一滯。
“我沒想害你。”
“隻是項目對我很重要。”
“所以呢?”我問,“對你重要,我就該讓?”
“對你重要,你就可以踩我?”
他一時沒說話。
我往前走了一步,聲音很輕,卻足夠讓他聽清。
“你現在最該擔心的,不是我會不會告狀。”
“而是學校如果繼續查下去,你那些掛著自己名字、實際誰做的項目材料,到底經不經得起翻。”
他的臉,瞬間白了。
我沒再理他,轉身離開。
身後很久都沒傳來腳步聲。
我知道,他怕了。
這才哪到哪。
真正的賬,我還沒開始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