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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前，OA係統彈出了一條通知。

【關於程念重大失職的處理決定：即日起停職一個月，並記過處分。】

我還沒來得及關掉頁麵，另一條OA又彈了出來。

【關於林知意同誌晉升乘務長的任命通知。】

周圍的同事都用那種小心翼翼的目光看著我。

他們都知道真相。

可我還是成了那個背鍋的人。

誰讓我在塔台資曆最淺、最好欺負呢？

誰讓我沒有季北航那樣的人脈和背景呢？

誰讓我從來不爭不搶、讓人以為我可以隨意拿捏呢？

我關掉電腦，拿起包走出了塔台。

門口，林知意和季北航正並排站著。

她看見我，立刻跑過來挽住我的手，臉上的笑容又甜又亮：“念念！我升乘務長了！今晚請你吃飯，剛發現一家新開的日料店，咱們慶祝一下！”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亮晶晶的，是真的高興。

像是完全沒看到那條我被停職處分的通知。

或者看到了，但不在乎。

升乘務長比我的清白重要。

我抽出手：“我身體不舒服，你們去吧。”

她轉頭拍了季北航一下：“你這男朋友怎麼當的？念念累了也不送人家回去？”

季北航走過來，手攬了一下我的腰：“明天上午我和知意還要飛三亞，別掃興了，一起去吧。”

我側身避開他的手，往停車場的方向走了幾步：“走吧。”

季北航把車停在一家日料店門口。

他們倆熟門熟路地走進去，服務員笑著迎上來：“兩位還是老位置？”

林知意心情很好地回答：“今天換個位置，三個人。”

我跟在兩人身後，穿過狹窄的過道，像個誤闖進來的局外人。

他們點了一整桌子菜，全程沒有問過我想吃什麼。

林知意把一塊金槍魚刺身夾進季北航的碟子裏，語氣自然得不能再自然：“你嘗嘗這個，比上次在東京吃的還好。”

我低頭看著醬油碟裏自己的倒影，忽然想不起來了——我跟季北航之間，到底有沒有過一次，隻有我們兩個人的約會？

好像每一次吃飯、每一場電影、每一回短途旅行，都是三個人。

林知意永遠坐在我們中間，像一根看不見的線，把我們隔開。

而現在，他們兩個人有了秘密，我徹底成了多餘的那個。

我喝了一口玄米茶，目光淡淡地掃過他們：“其實你們倆挺般配的。都喜歡吃日料，都喜歡滑雪，連航班都飛同一個方向。”

季北航臉上的表情變了，放下筷子：“程念，你過了。”

我放下茶杯站起來。

“你們慢慢吃，我先走了。”

身後傳來林知意的聲音：“念念真生氣了？你不去哄哄？”

季北航頓了一下，夾起一塊三文魚：“沒事，過兩天就好了。”

“快吃吧，三亞可沒有這麼好的日料店。”

我沒有回頭，推開店門。

外麵的夜風吹過來，冷得我打了個寒噤。

可心裏的那團鬱氣，好像散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