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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衍舟從香港飛回來那天，整個投行圈都炸了。

聞衍資本的季聞川，娶了陸衍舟的前未婚妻。而陸衍舟，是為了給江靈的畫廊救火才去的香港。

更諷刺的是，江靈畫廊的問題遠比想象的嚴重。

不是因為什麼授權糾紛。

而是她聯合了一批“青年藝術家”，以代銷的名義，把低價收購的練習作包裝成原創作品公開拍賣，涉嫌商業欺詐。

陸衍舟幫她砸進去三百萬，想把窟窿填上。

但沒等他擺平，事情就被人捅到了媒體。

第一個發難的是聞衍資本旗下的藝術基金會。

他們發了一紙聲明：鑒於江靈女士及其關聯畫廊涉嫌嚴重違背藝術倫理與商業誠信，聞衍藝術基金會即刻終止與其的一切合作接洽。

一石激起千層浪。

很快，幾家主流藝術媒體跟進了報道。

#江靈畫廊涉嫌售假#的詞條，衝上了熱搜。

陸衍舟坐在我的工作室裏，滿眼血絲。

“齊心，是不是你？”

我正在處理“東方幻境”的展覽物料，聞言抬起頭。

“我什麼？”

“聞衍資本發的那份聲明。”他咬牙，“是不是你在背後指使季聞川？”

我放下手中的畫冊。

“陸衍舟，你高估我了。”

“季聞川的基金會，從來不需要任何人指使。他有自己專業的藝術倫理委員會，所有的聲明都是集體決策。”

“再說了——”

我站起來，和他平視。

“江靈做的事，是真的。那些賣出去的畫，是假的。這個事實，你能繞得過去嗎？”

他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他聲音沙啞，“我就是......不想她出事。”

我笑了。

“那你去幫她啊。”

“來找我做什麼？”

他沒有說話，隻是盯著我看。

過了很久，他才開口，聲音輕得像歎息：“齊心，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知道什麼？”

“知道江靈做的那些事，知道她為什麼非要賭贏那場婚禮。”

我沒回答。

他又問：“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告訴你？”我歪了歪頭，“我告訴過你很多次，江靈不可信。你聽過嗎？”

陸衍舟的臉色一點點變白。

我想起那些年，他每次都是怎麼敷衍我的。

“江靈隻是任性了點。”

“她是你最好的閨蜜，你別這麼說她。”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他終於想起來了。

陸衍舟走後，季聞川來接我。

他看了一眼陸衍舟離開的方向，問：“說了什麼？”

“質問我是不是背後搞江靈。”

“你怎麼說？”

“我沒否認，也沒承認。讓他自己猜。”

季聞川笑了，幫我拉開車門。

“學壞了。”

“跟你學的。”

車開上高架，窗外是上海璀璨的夜景。

“聞川。”

“嗯？”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江靈的畫廊有問題？”

他偏頭看我一眼，目光坦誠。

“知道。三個月前，我的團隊就做過盡調。”

“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因為你是陸衍舟的未婚妻。”他說，“我那時候，沒有立場插手你的事。”

“現在呢？”

“現在——”

他空出一隻手，握住我的手。

“現在你是我老婆。誰敢動你，我十倍奉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