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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證那天，季聞川穿了一件白襯衫。

很簡單的款式，但他穿起來，有種說不上來的好看。

“你看什麼？”他偏過頭，眼底帶著笑意。

“看你啊。”我難得坦誠，“季聞川，你真的想好了嗎？娶一個差點成為你兄弟老婆的女人。”

他的笑意淡下去，換上了少有的認真。

“齊心，我等你很多年了。”

“從大學開始。那時候你眼裏隻有陸衍舟，我就想，沒關係，他如果能對你好，我就認了。”

“但他沒有。”

他往前一步，低頭看我。

“你以為三年前我說那句話，是醉話？”

“那是我這輩子最清醒的時候。”

我眼眶忽然有點熱。

民政局的工作人員笑著遞過來兩張表格。

“填好了嗎？”

季聞川拿起筆，工工整整地寫下自己的名字。我也低下頭，一筆一劃地寫。

“齊心。”

“嗯？”

“以後，我不會讓任何人拿你來賭。”

我筆尖頓了一下，抬頭看他。

他也在看我，目光篤定，像在看一個失而複得的寶物。

“因為，”他說，“你是我這輩子唯一不想輸的人。”

婚禮的事，我沒有發朋友圈。

但消息還是傳開了。

第一個炸的是陸衍舟的兄弟群。

“我操！齊心嫁給季聞川了？”

“真的假的？這才幾天？”

“阿舟知道嗎？”

“他在香港，估計還不知道。”

“誰跟他說一聲？”

群裏沉默了很久。

最後是陸衍舟的死黨陳翊開的私聊。

“季聞川，你什麼意思？”

季聞川把手機給我看。

我拿過來，發了條語音：“意思就是，我娶了陸衍舟不懂得珍惜的人。”

“有意見，當麵說。”

對麵沒敢再回。

但當天晚上，我的手機就被打爆了。

陸衍舟的電話，足足打了三十幾通。

我沒接。

最後他發了一條短信：

“齊心，你瘋了？季聞川是我兄弟！”

我看著那條短信，笑了。

回了一條：“那江靈呢？她是誰的閨蜜？”

對麵沉默了很久。

很久之後，他回了一句：“你什麼意思？”

我沒再回。

放下手機，我對季聞川說：“他問我什麼意思。”

季聞川正在給我削蘋果，聞言抬起頭。

“你沒告訴他，江靈那些年背著他做的那些事？”

“沒說。”我咬了一口蘋果，“說了就不是我的風格了。”

季聞川笑了笑。

“對，你從來不屑於解釋。”

“不過沒關係，我會讓他知道的。”

“怎麼知道？”

“讓他自己想。”

他放下水果刀，拿起手機，當著我的麵，在朋友圈發了一張照片。

是我們的結婚證。

配文：

“十七歲喜歡的姑娘，二十七歲娶到了。”

“謝謝某個人的願賭服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