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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還是去了公司。

不是因為顧硯舟的命令，而是因為海外項目已經到了最後階段。

三年前，我從客戶名單裏篩出目標公司，飛了十幾趟，改過無數版方案，才把合同談到今天。

既然我要走，至少要把交接做好。

剛進辦公室，助理便迎了上來。

“蘇總監，顧總讓您去會議室。”

我推門進去時，顧硯舟正坐在主位。

林晚坐在他身邊，麵前攤著海外項目的合同、客戶資料和內部報價表。

那幾份文件，我昨晚才整理過。

我走過去，拿起最上麵的文件。

“誰讓她看的？”

顧硯舟抬頭：“晚晚之後會參與這個項目。”

“她不是項目組成員，也沒有簽署保密協議。”

“人事會補辦。”

“你讓她看的，是客戶底價和核心合同。”

“她在國外待過幾年，熟悉海外市場，可以協助你完成收尾。”

林晚立刻解釋：“知意姐，我隻是聽硯舟哥的安排，沒有想搶你的項目。”

“我沒有問你。”

她的眼圈立刻紅了。

顧硯舟皺眉：“你沒必要針對她。”

“我是在按公司規定辦事。”

“你昨天因為訂婚宴鬧成那樣，今天又把情緒帶到公司。蘇知意，別把私事和工作混在一起。”

我看著他：“是你把她帶進我的項目，也是你在訂婚宴當天為了她離開。現在反過來指責我？”

“晚晚隻是幫忙。”

“那就從基礎工作做起，不要碰核心合同。”

“你沒有資格安排她。”

“我是項目負責人。”

顧硯舟的聲音冷了下來：“很快就不是了。”

我從包裏拿出辭職申請，放在他麵前。

“既然如此，那就不用混在一起了。我辭職。”

會議室裏安靜下來。

顧硯舟沒有拿那份申請。

“項目結束之前，我不會批準。”

“公司沒有規定項目負責人必須工作到最後一天。”

“公司有管理製度。”

“那就按製度處理。”

他冷冷地看著我：“你把自己辛苦三年的項目丟下，就為了和我置氣？”

我笑了一聲。

“這個項目是我談下來的，不是你送給我的。我現在把資料交接給公司，是對項目負責，不是對你負責。”

林晚伸手碰了碰合同，小聲說：“如果知意姐不高興，我可以不參與。”

顧硯舟立刻轉頭安慰她：“你不用在意她的態度。”

我看著他們，忽然覺得很累。

我把辭職申請往前推了一寸。

“你不批，就讓人事部按自動離職流程處理。”

顧硯舟終於拿起那份文件，當著我的麵撕成兩半。

“蘇知意，你別把事情鬧得太難看。”

“難看的不是辭職。”

我盯著他。

“難看的是你把我的工作交給她以後，還要求我留下來替你們維持體麵。”

顧硯舟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

就在這時，林晚忽然捂住胸口，臉色發白，身體晃了一下。

“晚晚！”

顧硯舟幾乎是本能地站起來扶住她。

“你是不是喘不上氣？要不要去醫院？”

林晚搖頭：“我不知道......胸口有點悶。”

顧硯舟拿起外套，扶著她就要往外走。

我在身後提醒：“我的辭職申請還沒有處理。”

他停住腳步，卻沒有回頭。

“等我回來再說。”

我看著他扶著林晚離開，打開手機登錄項目係統。

合同、報價、客戶往來記錄、交接文件，一份不落地上傳完畢。

隨後，我給人事部發了一封郵件。

【本人即日起停止履行項目負責人職責，全部資料已完成交接，請公司另行安排負責人。】

郵件發送成功後，我摘下工牌，放到助理桌上。

助理追出來：“蘇總監，你真的不管這個項目了？”

“項目已經不屬於我了。”

“那你以後怎麼辦？”

我看了一眼身後的辦公室。

“換個地方工作。”

三年的成果，我沒有帶走任何一份。

也沒有留下任何一句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