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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承宴前一天，程嬌嬌帶我們去了商氏旗下的私人禮服館。

下車時，她把四個購物袋扔給我。

“拿穩。”

“弄壞一個，把你賣了都不夠賠。”

我沒有爭辯。

進入禮服館後，經理看見我，臉色驟然一變。

“家......”

我抬眼看他。

經理立刻改口：

“嘉賓已經到了，請各位往裏走。”

程嬌嬌誤以為經理認識自己，得意地摘下墨鏡。

“先清場。”

“我不喜歡試衣服時有閑雜人等盯著。”

經理麵露為難。

“今天有其他預約。”

“取消不就行了？”

程嬌嬌冷下臉。

“等我嫁進商家，這家店留不留得住，都是我一句話的事。”

經理看向我。

我微微搖頭。

他隻能讓店員暫時退開。

幾名工作人員很快推出一個恒溫玻璃櫃。

櫃中放著一件黑金禮服。

裙擺綴著細密的金線，腰間繡著商氏最古老的家徽。

那是母親生前親手設計的禮服。

她去世後，外公將它封存起來，說等我正式接任商家時再穿。

程嬌嬌眼睛一亮。

“這就是韓錚給我準備的繼承禮服吧？”

經理連忙阻止。

“程小姐，這件禮服已有主人，不對外出售。”

“主人不就是我？”

“不是。”

程嬌嬌臉色一沉。

“你一個打工的，敢說我不是主人？”

她讓跟班打開玻璃櫃。

店員想阻攔，卻被她一巴掌推開。

“滾遠點。”

“明天我就是商氏公開承認的兒媳婦。商家的衣服，我想穿哪件就穿哪件。”

她拿起禮服，轉頭看我。

“好看嗎？”

“放回去。”

我說。

店內瞬間安靜。

程嬌嬌似乎終於等到我失態，笑容變得更加惡劣。

“一個傻子還會嫉妒？”

她走到我麵前，用禮服裙擺蹭過我的臉。

“是不是覺得我們身材差不多，你穿上也能像我一樣？”

“別做夢了。”

“同樣一條裙子，穿在我身上叫繼承人禮服，裹在你身上，隻能算給傻子提前準備的壽衣。”

我的手指攥緊。

“脫下來。”

“我偏不。”

她看見禮服腰間的銀色家徽，嫌棄地皺眉。

“這是什麼老土圖案？”

經理臉色大變。

“不能動！”

可程嬌嬌已經拿起剪刀。

哢嚓一聲。

家徽連同銀線被整個剪下，掉在地上。

我耳邊忽然響起母親曾經的聲音。

“晚寧，媽媽給你縫了一件禮服。”

“等你長大，穿著它回家。”

我蹲下去，撿起斷裂的家徽。

程嬌嬌用鞋尖踩住我的手。

“真喜歡撿破爛啊？”

“不會又是你家哪個死人留下的吧？”

我抬頭看她。

她笑得更加得意。

“瞪我做什麼？”

“你那個快死的外公還能從醫院爬起來打我？”

“商晚寧，你最好早點習慣。”

“等我做了商家的女主人，我一句話，就能讓資助你的人停掉所有費用。”

她移開腳，鞋跟在我手背上留下一道紅痕。

我將家徽收進口袋。

“剪下來容易。”

“以後想戴回去，就沒機會了。”

程嬌嬌嗤笑。

“傻子學人放狠話，更可笑了。”

她穿著禮服進入試衣間。

十幾分鐘後，她提著裙擺出來。

胸前原本鑲嵌裝飾扣的位置，已經空了。

我看了一眼鏡麵後的隱藏監控。

監控正對著試衣間外側。

就在剛才，程嬌嬌趁無人注意，從禮服夾層裏取出了一枚黑金印章。

那枚印章，是商氏創始人留給家主的信物。

它能夠開啟家族保險庫，也能配合我的生物認證，調動最高信托。

經理低聲問：

“要不要現在攔下她？”

“不用。”

“可印章......”

“讓她拿。”

我的回答很慢。

“我要看看，是誰讓她來找這枚印章。”

離開前，程嬌嬌扔給我一個紙袋。

裏麵是一套黑白相間的傭人製服。

“明天穿這個。”

她拍了拍我的臉。

“我把你安排在主位旁邊擦鞋。”

“你一抬頭就能看到我，也好早點學會，什麼人天生坐著，什麼人隻配跪著。”

我抱著紙袋。

“好。”

程嬌嬌像看傻子一樣看著我。

她不會知道。

黑金印章隻有配合家主指紋才能生效。

而我更想知道。

她背後的那個人，準備怎麼拿到我的指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