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婚禮當天,係統給我發布了最後的任務。
【在交換戒指前逃走,把新郎嶽鳴讓給假千金沈梔,即可洗白活下來。】
我穿著婚紗,在化妝間坐了整整十分鐘。
作為書中的惡毒女配,我八年前覺醒了係統。
為了活命,我不斷做任務:給假千金讓保研名額,讓實習機會,讓親生父母。
今天,輪到讓新郎,可我真的喜歡嶽鳴。
他是我被全家厭惡趕出去時,唯一堅定選擇我的人。
我強忍著眼淚提著裙擺走到禮堂後門,卻聽見嶽鳴在打電話。
“她馬上就會按係統要求逃婚,沈梔,你把頭紗戴好。”
沈梔撒嬌:“嶽哥,她不會懷疑係統是假的吧?”
“八年都沒懷疑過,她信係統比信我都深。”
我怔住,低頭看了看手裏的捧花眼淚流了下來。
原來一切都是騙局。
突然,我眼前又彈出一道不一樣的光屏,。
【穿書者滯留期已滿,返程通道即將開啟,倒計時6小時】
我沒有走進禮堂,也沒有回頭質問嶽鳴。
這次逃婚,我不把嶽鳴讓給任何人。
我隻是不要他了。
......
“周妤,你站在這裏發什麼呆?”
主持人拿著手卡走過來,壓低聲音提醒。
“馬上就到交換戒指的環節了,嶽總還在台上等您。”
我沒有接話。
隻把手裏的捧花,放在了簽到台上。
那是我早上親手紮的白玫瑰,花刺把手指紮破了幾個洞,現在還隱隱作痛。
“周小姐?”
“麻煩把麥克風借我一下。”
我聲音很輕。
主持人愣神的功夫,我已經拿過了麥克風。
“阿妤。”
身後的安全通道門被推開。
嶽鳴大步走過來看著我。
“不是說好了,聽到音樂響就走後門離開嗎?”
“怎麼跑到前廳來了?被人看到會很麻煩。”
他伸手想幫我把散落的碎發別到耳後。
我偏過頭,躲開了他的手。
嶽鳴微微皺眉。
“還在為剛才的事吃醋?”
他無奈地歎了口氣。
“沈梔戴頭紗,隻是為了應付現場的媒體。”
“你知道的,你的係統任務要求你逃婚,如果不找個人頂上,兩家的臉麵往哪擱?”
“我這是在幫你收尾。”
他看著我的眼睛滿是深情。
“隻要完成這最後一次任務,你就能擺脫惡毒女配的設定。”
“等風頭過了,我帶你去冰島看極光,算作補償,好不好?”
我看著他熟悉的眉眼。
這雙眼睛曾在我被趕出家門流落街頭時,毫不猶豫地把外套披在我身上。
他說:“周妤,不管別人怎麼看你,我信你。”
可現在,他親手編織了一個長達八年的網。
“嶽鳴。”
我打斷了他的安撫。
“如果沒有這個任務,你今天會不會娶我?”
嶽鳴愣了一下。
“阿妤,現在不是鬧脾氣的時候。”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裏麵有三百個賓客,還有十幾家媒體。”
“大局為重。”
“我答應你,等這件事結束,你想怎麼鬧我都陪你。”
他理所當然地認為,我的退讓是暫時的。
“嶽哥,怎麼還沒處理好呀?”
沈梔從門後探出半個身子。
她身上穿著和我同款的備用婚紗,頭上戴著原本屬於我的主紗。
那是我熬了三個通宵,親手在一寸寸白紗上縫滿珍珠的頭紗。
我昨晚還在想,不知道嶽鳴掀開它時,會不會覺得我漂亮。
現在它戴在沈梔頭上,尺寸居然出奇的合適。
“馬上就好。”
嶽鳴轉頭看了沈梔一眼,聲音放輕。
“你先去主桌坐著,別穿著高跟鞋站太久,你腳踝不是有舊傷嗎。”
沈梔衝他甜甜一笑,轉身進去了。
嶽鳴再回過頭看我時,我已經轉開了視線。
“嶽鳴。”
我看著簽到台上的大紅喜字,聲音平靜。
“我曾經真的很想嫁給你。”
他笑了笑,伸手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知道。”
“去吧,從後門走,車我已經讓司機安排好了。”
他轉過身,準備重新推開那扇通往禮堂的大門。
我拿起麥克風,按下了開關。
“各位賓客,很抱歉打擾大家。”
嶽鳴猛然回頭,眼裏出現了一絲錯愕。
“今天的婚禮取消了。”
我沒有看他。
“我不嫁了。”
“各位請回吧。”
禮堂內先是寂靜,隨後爆發出一陣喧嘩。
嶽鳴幾步跨過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周妤!你瘋了嗎?”
他壓低聲音。
“你知不知道你這麼做,係統會判定你任務失敗?”
“你會沒命的!”
他眼裏有真切的焦急。
這種混合著欺騙與關心的眼神,我看了八年。
我曾經以為那是愛。
現在才明白,全是演戲
“我不在乎了。”
我抽回自己的手。
“你不用再替我操心了。”
“因為我不要你了。”
我轉身向外走去。
嶽鳴在身後喊我的名字。
但我沒有回頭。
我把頭紗摘下來,順手扔進了路邊的垃圾桶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