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名柔腦子轟的一聲,渾身血液幾乎倒流。
她發了瘋一般衝上舞台,拚命想要關上屏幕。
“關掉!快關掉!”她嘶啞地喊著。
可屏幕係統卡死,任憑她如何努力都是徒勞。
沉重的腳步聲傳來,沈斯年快步走上了舞台。
許名柔抬起頭,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斯年,快......”
她以為他是來幫忙關掉屏幕的。
然而下一秒,沈斯年卻突然狠狠攥住她的手腕:“許名柔,你又在玩什麼下三濫的把戲?居然為了重新當上沈太太,連臉麵都不要了?別告訴我,這也是你處心積慮用來讓我恢複記憶的手段!”
“我沒有…”許名柔伸出去求救的手一僵,“我真的沒有!”
“名柔你......”台下的溫黎也渾身顫抖:“你怎麼能做這種事情......”
看到溫黎受驚落淚,沈斯年心疼得眼眶泛紅。
他狠狠一把將許名柔推倒在地,冷冷丟下一句:“你真讓我惡心。”
說完,他不再看許名柔一眼,轉身將溫黎打橫抱進懷裏,離開了會場。
主辦方終於手忙腳亂地切斷了整個大廳的總電源,典禮被迫緊急中斷。
可一切都已經太遲了。
不知道是誰在現場拍下了大屏幕的照片。
短短十分鐘內,“沈氏集團原配當眾逼宮”的話題直接引爆全網。
許名柔慌亂地躲到了洗手間。
手機瘋狂震動。
她解鎖屏幕,一條條肮臟不堪的信息不斷湧入,胃裏翻湧起一陣惡心。
就在這時,媽媽打來的電話。
許名柔手抖著點了接聽,以為終於能有人肯安慰她一下。
可下一秒,媽媽刺耳的責備聲傳來:“許名柔,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你明知道阿黎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你非要毀了她和斯年的婚事才甘心嗎?你快死的人了,為什麼就不能發發善心成全大家?能不能不要再糾纏礙事了!”
許名柔的心臟仿佛被生生挖空了一塊,痛到極致,反而麻木了。
“我知道了。”
她直接掛斷了電話,將手機關機。
半個小時後,典禮恢複。
把溫黎帶到座位後,沈斯年重新走上舞台,麵色沉冷:“剛才發生了一點小意外,沈某治家不嚴,後麵自會嚴肅家風,給諸位一個滿意的交代。”
“現在,表彰會繼續。”
所有人看向台下角落裏許名柔的眼神,都充滿了鄙夷與唾棄。
許名柔靠在冰冷的牆邊,後背的膿血浸透了衣服。
她眼前一陣陣發黑,想要離開會場,卻在門口被沈斯年的特助攔住:“許小姐,沈總說了,今晚的舞會結束前,你一步都不準離開。”
許名柔慘然一笑。
她知道,沈斯年是故意的。
以往每一次表彰會後的慈善舞會,沈斯年都隻認她一個舞伴。
他曾當著京市所有名流的麵,深情吻著她的手背說:“名柔是我唯一的妻子,除了她,我這輩子絕不與第二個女人共舞。”
他分明是想故意惡心她、報複她。
但她現在也無力抵抗,隻好強撐著回到座位。
終於熬到表彰結束,悠揚的舞曲在大廳內響起。
沈斯年一身優雅的黑色禮服,徑直走向溫黎,紳士地向她遞出了手。
全場響起豔羨的歡呼。
許名柔默默轉過頭,心中又是一陣絞痛。
眼看著沈斯年牽著溫黎走上舞台,正要開始舞蹈時。
突然,從台下衝出了一道身影,一把擄走了溫黎,把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沈斯年!”男人麵目猙獰,歇斯底裏地咆哮:“我參加了這個比賽整整三年!每一次我眼看著就能獲獎,卻永遠和冠軍失之交臂!我的作品明明那麼優秀......一定是你收黑錢了!”
“你今天必須當著所有人的麵公開全部評審底稿,不然我就殺了你的妻子!”
溫黎嚇得麵無人色,拚命尖叫:“斯年哥救我,救我啊,我不想死!”
看著溫黎命懸一線,許名柔本能地渾身一緊,不顧劇痛就要衝上去救人。
沈斯年更是急得雙目赤紅,連忙大喊:“別衝動!評審過程我馬上叫人公開!你先把人質放了,千萬別傷害她!”
“少他媽廢話!”歹徒發狂地吼道,“放了她?萬一你騙我怎麼辦?!”
沈斯年急火攻心,眼角餘光驟然瞥見了正準備衝上前的許名柔。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沈斯年一把拽過許名柔的手,將她用力推向歹徒!
“那我用她跟你換!”沈斯年的聲音急切,“你不是說要用我妻子的命做交換嗎,她才是我真正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