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隨著一聲令下,板子立刻打在許名柔的後背上!劇痛像火燒一樣蔓延開來。
她雙手死死掐在長凳上。
恍惚間,許名柔似乎看見了七年前的那個冬天。
那時沈斯年高燒不退,她翻遍口袋隻有三塊五。
醫生說再拖下去會轉肺炎,無奈之下自己隻好瞞著他,偷偷跑去血站賣血換錢。
當沈斯年醒來,看見她手臂上紅腫的針孔時,紅了眼:“名柔,我以後努力賺錢,絕對不會讓你再吃半分苦。”
可現在,把她折磨地體無完膚的人,也是他。
掙紮間,許名柔滿眼淚水地望向沈斯年。
卻隻見他捂上了溫黎的眼睛,摟住她發顫的身體,輕聲哄道:“別看,臟。”
隨即和母親一起把她扶回臥室。
沒有人再多看她一眼。
板子打到第幾十下,酷刑才終於結束。
她艱難地爬回下人房,徹底陷入了昏迷。
再睜眼,已經是第二天下午。
背上的傷口開始潰爛,血水黏住了床單。
可她牢牢記著和捐贈機構的約定,為了保證供體質量,咬著牙沒有吃消炎藥。
正準備拿出碘伏對傷口簡單清理下。
“許名柔,”就在這時,沈斯年推開房門,“表彰會馬上就要開始了,你怎麼還沒去幫阿黎準備?”
許名柔一怔,這才想起昨晚他的吩咐,暗暗攥緊了拳頭。
曾經每一屆的表彰大會,都是她陪沈斯年一起去參加的。
七年前她掏出全部積蓄支持他創業。他第一次作為青年傑出企業家站在領獎台上時,她坐在台下,哭得比他還激動。
一晃五年,他從獲獎者坐到了評委席。
身邊的人,卻換成了溫黎。
許名柔胸口頓時翻湧起酸澀:“沈斯年,你到底準備裝......”
她話未說完。
沈斯年卻突然皺起了眉頭:“什麼味道?”
隨即快步走近。
在看清她背上還在不斷流膿的傷口時,整個人驟然僵住。
他帶著憤怒和責備開口:“為什麼不上藥?”
“許名柔,你傷成這樣硬扛著,又是故意演苦肉計給誰看?”
說罷不由分說,一把攥住許名柔的胳膊,強行將她拽到桌邊,從抽屜裏拿出消炎藥,遞到她嘴邊,語氣強硬:“把藥吃了。傷口再惡化下去的話,你會沒命。”
許名柔偏過頭躲開,死死咬緊牙關,半點不肯妥協。
“你到底在鬧什麼脾氣?” 沈斯年怒火往上湧。
許名柔抬眼看向他,眼底一片死寂,輕聲問:“沈斯年,你還當我是你的妻子嗎?”
這句話讓沈斯年愣了愣。
半晌後,他回答得斬釘截鐵:“我的妻子,隻有溫黎一個人。”
最後那點微弱的僥幸,徹底被碾碎。
她閉上眼,任由他怎麼硬塞,都不肯張開嘴。
幾番拉扯無果,沈斯年怒火中燒:“好,你不肯吃是吧!”
他抬手,將一整盒藥狠狠扔進垃圾桶:“那我就把家裏所有的消炎藥都扔了,我倒要看看,你能硬扛到什麼時候!”
就在此時,溫黎推開門:“名柔......”
卻在看清屋內,沈斯年把許名柔禁錮在懷中的場景時,神色一閃。
隨即慌張道:“對......對不起,是我來的不是時候。”
“阿黎,”沈斯年猛地鬆開手,走到她身邊解釋道:“我就是來叫她幫你準備晚上的表彰會,你別多想。”
隨即警示地看了許名柔一眼,離開了房間。
空氣瞬間安靜下來。
許名柔忍著鑽心的疼痛,撐著身體給溫黎梳妝打扮。
“名柔......”溫黎眼中閃過擔憂,“你這個傷口,不處理不行的,我去幫你偷藥吧。”
許名柔卻搖了搖頭:“為了我得罪他,不值得。”
溫黎也隻得噤了聲。
一個小時後,溫黎身著百萬高定下了樓。
許名柔原本打算將人送上車就回房,可剛走到車門旁,坐在後座的沈斯年卻降下車窗。
“助理跟我彙報過,以前每次表彰會,都是你陪我去的。”他居高臨下道,“你熟悉所有流程。今天你跟著一起去,跟在阿黎身邊,把所有需要注意的規矩和細節都告訴她。”
他就是要讓許名柔親眼看著,原本屬於她的一切,如今全都是溫黎的。
許名柔沒有反駁,甚至沒有多看他一眼,麻木地點頭:“好。”
她平靜地坐了上去。
一路上,許名柔條理清晰地交代著:“入場後先走紅毯,座位在第一排正中間;沈先生胃不好,晚宴上的紅酒你替他擋一擋......”
她交代的每一樁,都是曾經深愛沈斯年時刻骨頭裏的習慣。
沈斯年瞥見她乖順的模樣,心底非但沒有快意,反倒升起一絲莫名的煩躁。
很快到了宴會現場。
眾人目光齊刷刷落在了許名柔身上。
當年挽著沈斯年豔驚四座的原配妻子許名柔,如今卻穿著洗得發白的粗布衣服,像個仆人一樣低頭替溫黎提著手包。
周圍竊竊私語聲四起。
“那不是許名柔嗎?怎麼變成這副鬼樣子了?”
“你沒聽說嗎?沈總失憶後認清了她的真麵目,現在她閨蜜溫黎才是沈總心尖上的人!”
“也是,聽說當年火災是閨蜜救的沈總,她臨陣脫逃,活該落得這下場......”
肮臟的話語落入耳中,許名柔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很快,頒獎典禮正式開始。
聚光燈打在舞台正中央的屏幕上。
然而,屏幕閃爍了幾下後,正在播放的宣傳片突然一黑!
隨即畫麵一閃,變為了輪番滾動的親密照!
而照片裏的女主角,赫然正是許名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