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九十八歲生日那晚,我竟一夜之間重返十八歲。
怕被九個曾孫抓去研究,我隻好冒充自己臨終前收養的孤女,住進沈家。
大曾孫掌千億集團,二曾孫是並購圈出了名的狠人,其餘幾個也個個身家百億。
隻有我,每天睡到中午,醒來就刷他們的黑卡買包。
九個人都覺得太奶留下了個小廢物,卻還是把我寵上了天。
沒想到辛苦養了沈家四代,一覺醒來,九個曾孫全成了我哥。
實在是爽。
直到歐洲八大老錢家族聯手圍剿沈家。
千億資產被凍結,三條海外命脈被掐斷,九個人輪番出手,卻全敗了。
維恩家族少主萊恩更是親自上門,把收購協議扔到大哥腳下。
“一塊錢,買斷沈家。”
“不簽,明早我讓人來給你們九個收屍。”
可他們被逼到絕路,還是紅著眼死死擋在我麵前。
“沈家可以不要,她不能碰。”
萊恩卻奪過我懷裏的愛馬仕,笑得玩味。
“放心,等沈家沒了,這小廢物我替你們養。”
我盯著他袖口的家徽看了兩秒,慢吞吞撿起包。
“回去問問你太爺爺。”
“他十八歲那年翻我家院牆送花,被狗追到樹上,最後是誰把他弄下來的?”
萊恩臉上的笑瞬間僵住。
我抬起眼。
“再問問他。”
“八十年前,八大豪門為了拿到那八個席位,在我門外跪了幾天?”
“告訴那幾個老東西,沈明珠回來了。”
......
瑞士那邊撤掉最後一筆授信時,大哥沈硯川剛把三百億過橋款調進沈氏賬戶。
錢到賬不到一分鐘,賬戶就變成灰色。
二哥沈崢盯著屏幕,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不是銀行風控,是八家聯合凍結。誰敢給沈家放款,誰就一起上黑名單。”
三哥那邊緊跟著傳來壞消息。
沈家停在歐洲三座港口的四十七艘貨輪同時被扣下,已經付清尾款的芯片和藥品全部禁止卸貨。
四哥剛聯係完倫敦仲裁中心,對方連申請材料都沒收。
“他們提前打過招呼,今天沒人敢接沈家的案子。”
五哥不信邪,直接打給合作二十年的中東老客戶。
視頻剛接通,對方隻來得及說一句“別再找我”,就匆匆掛斷。
九個人輪番出手,十分鐘不到,路全被堵死了。
大哥最後讓人從保險庫取出一張百年前的黃金托管憑證。
那是沈家真正壓箱底的東西,當年太奶親手留下,價值足夠撐過這次危機。
可憑證編號剛發過去,對麵的老銀行家沉默半天,隻回了一句。
“沈先生,不是東西不值錢,是八家已經發話,今天誰接沈家的東西,明天誰就從歐洲金融圈消失。”
大哥慢慢放下電話。
連百年前留下的最後底牌,也救不了今天的沈家。
我窩在沙發最裏麵,低頭看專櫃剛發來的新包照片。
大哥瞥見我屏幕,沉默兩秒,把自己的黑卡塞過來。
“公司卡別刷了,喜歡哪隻就買,私人賬戶暫時還能用。”
二哥氣得額角直跳。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慣著她?”
他罵完,卻轉頭給助理發了條消息。
“她常去的幾家店先把額度續上,別讓人看沈家出事就怠慢她。”
我盯著兄弟倆,差點笑出聲。
這兩個小兔崽子小時候為了搶一塊桂花糕,打得滿院子亂跑。
現在公司快沒了,居然還怕我買不起包。
六哥順手關掉財經頻道,七哥直接拿走我的手機。
“今天別看新聞,都是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八哥把車鑰匙塞給管家。
“真出事先送她走,她跟沈家的生意沒關係。”
九哥更幹脆,低頭問我。
“今晚想吃什麼?廚房先做,別待會兒嚇得沒胃口。”
我捏著黑卡的手微微一頓。
他們不知道我是誰,卻真把我當成太奶留下的孩子護著。
門外就在這時響起一陣急促的刹車聲。
十幾輛黑色轎車堵住沈家大門。
管家快步進來,臉色已經白了。
“維恩家族的人到了,萊恩少爺親自來的。”
大哥第一反應不是迎客,而是起身擋住我。
“你上樓,不管待會兒聽見什麼都別下來。”
“我包還沒選完。”“十個都給你買,先上去。”
二哥也把我往樓梯方向推。
“聽話,今天來的不是你能招惹的人。”
我抱著平板剛走到樓梯口,大門已經被人從外麵推開。
萊恩帶著十二名保鏢進來,連客套都省了。
他徑直走到沈家主位坐下,又讓秘書把一隻黑色金屬箱放上桌。
箱子打開,裏麵躺著八枚一模一樣的金色家徽。
萊恩笑著看向大哥。
“八家聯合令已經生效。”
“沈總,現在我們可以談談,沈家準備怎麼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