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哥沒有坐下,隻冷冷看著萊恩。
“八家一起下場對付沈家,你親自跑這一趟,就是為了說廢話?”
萊恩不惱,反而慢悠悠抽出一份合同。
“一塊錢,沈家九房全部股份。”
“不簽也行,明早我讓人來給你們九個收屍。”
二哥當場把合同掃到地上。
“你做夢。”
萊恩甚至沒有低頭看一眼。
秘書已經打開平板,將一排數字投到客廳大屏幕上。
沈氏股價繼續跳水,海外倉庫全部查封,連九個人名下的私人信托都同時出現了紅色凍結標記。
三哥臉色一變,立刻撥通自己的基金經理。
對方聲音發抖。
“沈總,對不起,維恩家說誰敢替你們接盤,誰下一家就一起清算。”
電話直接斷了,四哥立刻拿出另一份備用方案。
“我們還有國內產業,隻要剝離海外資產,沈家撐得住。”
萊恩這才笑了。
“你說的是城東那塊地、南港物流園,還有沈氏醫藥?”
他每報一個名字,秘書就在屏幕上點掉一個。
城東項目被撤貸,南港合作方退出。
沈氏醫藥最大的原料商臨時毀約。
四哥一句話都沒說完,三條退路已經全沒了。
萊恩身體往後一靠。
“繼續,我今天時間很多。”
五哥終於忍不住,一拳砸在桌麵上。
“你們到底想要什麼?”
“很簡單,讓沈家從牌桌上消失。”
萊恩抬手,秘書又取出一份紅色文件。
這次被凍結的不是公司,而是沈家老宅、家族基金和九個人給員工準備的保障賬戶。
秘書甚至把一張老宅執行通知壓在最上麵。
“今晚十二點前不簽,沈家祠堂、祖宅和老夫人生前留下的所有舊物,一起進入清算。”
大哥的手猛地壓住那張通知。
他前麵被凍三百億都沒變臉,這次眼神卻徹底冷了。
“那是太奶的東西,你們敢動一個試試。”
萊恩笑了一聲。
“死人留下的東西,有什麼不能動?”
我站在樓梯上,眼神終於淡了些。
七哥猛地站起來。
“那裏麵有三萬員工下個月的工資!”
萊恩眼皮都沒抬。
“所以你們最好早點簽。”
八哥咬牙道。
“商場上的事衝我們來,拿普通人逼簽字,你們八家就這點本事?”
萊恩終於抬頭,笑得很輕。
“你們還是沒搞清楚。”
“我不是來跟沈家比本事,我是來教你們認命。”
他說完,隨手點了點那隻黑色金屬箱。
“看見這八枚家徽了嗎?”
“隻要八家還站在一起,你們今天找誰都沒用。”
我站在樓梯拐角,視線第一次停在那幾枚徽章上。
樣子變了不少,但最中間那圈八芒星,我還有點印象。
八十年前,有八個年輕人拿著各自家族的印章,在我家門口吵了整整三天。
最後還是我嫌他們煩,隨手畫了個八芒星,讓他們按位置站好。
沒想到過了這麼多年,這群人的後代還拿它出來嚇人。
我正想再看清一點,大哥已經發現我沒走。
他臉色一沉。
“怎麼還在這兒?”
九哥立刻上樓,把自己的車鑰匙和護照一起塞給我。
“後門還有輛車,真亂起來你先走。”
六哥跟著補了一句。
“我的海外房子沒掛沈家名下,你先住那兒。”
萊恩把這一切看在眼裏,忽然笑了。
“原來你們忙到現在,還惦記著養這個小姑娘。”
他的目光越過幾個人,落到我懷裏的愛馬仕上。
“沈家都快沒了,她倒一點沒耽誤花錢。”
二哥往前半步,正好擋住他的視線。
“看夠了嗎?”
萊恩指尖輕輕敲著桌麵。
“別急,我隻是突然想到一個更有意思的辦法。”
“既然你們這麼護她,那就拿她來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