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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望著屏幕，臉上的笑容一點點碎掉。

我心疼地伸手蓋在手機屏幕上。

“媽媽別看，爸爸說得不是真的，媽媽你的手藝才是最棒的！”

可我的手太小，根本遮不住屏幕。

我急得掙脫媽媽懷抱，一把搶下手機。

直到我抬頭才發現，媽媽不知不覺間已經淚流滿麵。

這是我第一次親眼見到媽媽哭。

原來媽媽這樣的大人也跟我這樣的小孩一樣。

一樣脆弱。

媽媽吸了吸鼻子，盡力維持平靜。

“諾諾，你先回房間自己玩一會好不好。”

我乖巧點頭，看向屏幕上的翻譯，心底萌生一個念頭。

交還手機前，我在爸爸的那條外語評論底下敲下一行字。

“爸爸大壞蛋，媽媽都被你氣哭了！”

沒過多久，爸爸匆匆打來電話。

我以為爸爸是來跟媽媽道歉解釋的，興衝衝地湊過去聽。

卻沒想到迎接我和媽媽的，是爸爸勃然大怒的咆哮。

“許曼晴，你知不知道你剛才讓我在知夏麵前丟了多大的臉？”

“你成天疑神疑鬼也就算了，現在連諾諾都要利用，你還配當媽媽嗎？”

我攥緊媽媽的衣角，愧疚地低下頭。

媽媽的臉色白了下去。

她雙眸黯淡，先前對這通電話隱含的期待煙消雲散。

爸爸繼續提高音量。

“剛才不知道多少人看到帖子後去質問知夏怎麼破壞別人家庭，讓她下不來台。”

“許曼晴，我們三個從小一起長大，你就連這點信任都沒有嗎？”

“現在，趕緊跟知夏道歉！”

我的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急忙跟爸爸解釋。

“不是這樣的，爸爸，是我自己發的，跟媽媽沒有關係。”

爸爸的聲音稍微柔和。

“沒關係，諾諾，你沒必要替你那個笨媽媽掩飾。”

“爸爸清楚，一定是她強迫你這麼做的，知夏阿姨也不會怪你的。”

我心裏著急，可越急越說不出話來，哭得更凶了。

聽到我的哭聲，爸爸反而更加確定自己的猜測。

媽媽輕輕擦去我的眼淚，衝我微微搖頭。

她會幫我把一切都扛下來的。

媽媽輕聲衝電話另一頭的知夏阿姨開口道歉。

“知夏，這件事是我做的不對，我向你道歉。”

“是我看到你發的合照後情緒激動才會如此行事，我希望你能原諒我。”

電話另一頭傳來知夏阿姨哭哭啼啼的聲音。

“曼晴，我當然會原諒你。”

“我隻是從沒想到，在你心裏我會是這種形象。”

“明明我們是最好的朋友。”

卻沒想到，媽媽淡淡地糾正她。

“知夏，這件事的確是我有錯在先。”

“可你有件事說錯了。”

對麵陡然陷入安靜。

我愣住了，呆呆地注視媽媽臉上的表情。

在媽媽通紅的雙眼中，滿是前所未有的堅定。

她攥緊我的手，朝我溫柔地笑了笑。

“我和你林知夏不再是最好的朋友了。”

世界靜悄悄的。

很快，反應過來的爸爸在另一邊大發雷霆。

“許曼晴，你又在胡說八道什麼，就因為一張我和知夏的合照？”

“諾諾，趕緊回房間去，你媽媽現在腦子不正常。”

我歪了歪頭。

原來媽媽這樣是不正常。

可比起笨媽媽，我更喜歡這個不正常媽媽。

媽媽深吸一口氣，語氣堅定到容不下半點質疑。

“陸時嶼，你對我再怎麼樣都沒關係，可諾諾她還小。”

她閉上眼睛，一字一句將埋藏在心底的話說出口。

“我要你現在做出選擇。”

“選我，還是選林知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