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攢了三年的植皮救命錢,被未婚夫沈舟偷偷全部轉走。
這筆能治好我滿臉燒傷疤痕的錢,被他換成了二十隻限量名牌包。
訂婚宴當晚,他讓女秘書關掉別墅所有燈光。
漆黑一片的宴會廳裏,他把重度毀容的我,單獨困在中央。
沈舟語氣輕佻,字字誅心:“誰被你的臉嚇到尖叫,就送誰一隻包。”
話音落下,數十道手電強光刺破黑暗,狠狠釘在我扭曲坑窪的疤痕上。
人群瞬間沸騰。
有人嘶吼著喊鬼,死死封死我的退路。
有人端來冰水,狠狠潑在我裸露的傷口上。
爛雞蛋菜葉子接二連三砸落,黏膩腥臭的蛋液糊滿整張殘破的臉。
無處可逃,無人憐憫。
半小時後,二十隻名牌包全部送盡,沈舟才淡然打開頂燈。
他看著我狼狽崩潰、淚流滿麵的樣子:
“委屈什麼?”
“大家就是想看看醜八怪見光,會不會像蟑螂一樣四處逃竄。”
......
我推開他的手,沒順著他的玩笑往下接。
“把錢還給我。”
“陳醫生明天上午十點的飛機回國,醫院那邊隻把名額留到九點。”
沈舟皺了皺眉,順手把沾了臟東西的手帕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大家今晚玩得很開心,別在這時候掃興。”
我才知道,原來這場訂婚宴根本沒有賓客。
隻有專程買票來看我受辱的觀眾。
“明天財務上班了,再給你轉就是了。”
我站在原地,死死拽住他的西裝袖子。
三年了。
三年前那場火災後,我經曆了十七次清創手術。每一次刷子刷過新生的肉芽,我都咬著牙在心裏算,還要攢多少錢才能換掉這層皮。
為了陳醫生的這個名額,我接了無數別人不願意幹的粗活,一筆一筆湊齊了五十萬。
可就在今晚,沈舟為了討他的女秘書開心,把這筆錢變成了送給別人的名牌包。
“現在轉。”我沒鬆手,“財務下班了,你用你的私人賬戶轉給我。”
話音剛落,人群後麵傳來一陣微弱的狗叫。
白瑩牽著暖暖走了出來。
暖暖是一隻金毛,陪伴了我整個治療期。
它現在身上套著一件十分滑稽的“醜陋怪物”衣服。
白瑩嫌棄地踢了踢牽引繩。
“什麼樣的主人養什麼樣的狗,連穿件衣服都這麼嚇人。”
我鬆開沈舟的袖子,撲過去扯暖暖身上的怪物服。
手還沒碰到衣服邊緣,沈舟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用力往後一甩。
我沒站穩,後背重重撞上旁邊的香檳塔。
玻璃杯稀裏嘩啦碎了一地。
幾塊尖銳的碎片穿透裙子,紮進我大腿外側還沒完全長好新肉的舊傷疤裏。
血湧了出來。
暖暖爬起來去咬沈舟的褲腿,被他毫不留情地一腳踹翻。
“林夏,當著這麼多人你發什麼瘋?”沈舟整理了一下西裝下擺。
手機響了。
醫院的護士打來的。
她的聲音很急促,提醒我明天上午九點前如果拿不出錢,陳醫生的名額就會順延給下一位燒傷患者。
我掛斷電話,點開手機的收款碼,把屏幕舉到沈舟麵前。
“五十萬。現在給我。”
白瑩捂著嘴笑出了聲。
“林夏姐,那些包可是沈總送給大家的見麵禮。送出去的東西,哪有讓人家退回來折現的道理?”
大廳裏安靜下來,賓客們冷眼看著我舉著手機。
沈舟看著我固執的手臂,原本殘存的那點偽裝出來的耐心消失了。
他沒掃碼,而是往後退了一步。
“買包的錢今晚已經結清了。”
“反正你這臉都醜了三年了,多等一年等下一批專家,又不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