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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著婚紗盒子走出裁縫鋪，巷口停著一輛熟悉的車。

林川倚在車門邊，看見我手裏的盒子，愣了一下。

“沈姨告訴你了？”

我沒接話，把手機舉到他麵前，屏幕上是昨晚那條消息。

“沈姨的店九點就關門。”

“你每天一點才回家，剩下的幾個小時，你在哪兒？”

林川看了我幾秒，忽然笑了一下，那笑比哭還難看。

他沒解釋，隻把自己的手機解鎖，遞到我手裏。

相冊裏，是一張張照片和視頻。

沈姨家的舊客廳，昏黃的台燈，攤開的婚紗。

每一張都帶著時間，從晚上九點，到淩晨十二點半。

最後一張，是他坐在車裏，靠著方向盤睡著了。

沈姨追出來，在身後歎氣。

“這件婚紗的蕾絲太老，隻能在我家慢慢縫。小林天天陪著，一晚都沒落下。”

我攥著手機，臉一陣陣發燙。

那一刻，我恨不得把自己這幾天的猜疑全都收回去。

林川把手機拿回去，替我拉開車門。

“我說過。”

“心纏到別人身上的，從來不是我。”

彩排在城東的酒店。

我穿上媽媽的婚紗。

簽到台正中，擺著爸媽的結婚照。

我沒答應他的條件，他卻還是替我擺上了。

舅舅紅著眼眶說，我媽要是看見，不知道該多高興。

我也以為，所有的誤會到這裏就結束了。

直到司儀把話筒遞給林川。

他握住我的手，當著兩家親友的麵，把紅線的事說了出來。

“她給男同事回消息，線深了一分。”

“她半夜去醫院陪另一個男人，線隻剩半根。”

“她不肯把房子加上我的名字，還一個人躲回老房子過夜。”

台下的議論聲越來越大。

林川的母親沉著臉，舅媽扯著我的袖子，讓我趕緊解釋。

可我剛才親手查過他，也親眼看過他的清白。

此刻不管我說什麼，都像在心虛。

林川從西裝內袋裏拿出一份文件，放在禮台上。

是退婚協議。

最後一頁，他的名字已經簽好了。

日期寫的，是半個月前。

“知夏，我連退路都替你想好了。”

他緊緊握著我的手，眼睛發紅。

“隻要你承認自己愛上了別人，我可以原諒你。”

滿場的目光壓在我身上。

舅媽急得直掐我：“知夏，你就服個軟。”

小指又開始疼，疼得我幾乎站不穩。

這一個月，我刪了朋友，趕走了助理，連爸媽的照片都差點護不住。

每一次，我都以為讓到這一步就夠了。

我慢慢把手從他掌心裏抽出來。

“我沒有愛上別人。”

“這個婚，我不結了。”

我轉身往台下走。

婚紗的裙擺太長，每一步都拖得很沉。

身後，林川猛地撲過來，一把攥住我的小指。

“你這一走，線就徹底纏死在別人身上了！”

他紅著眼，抓起禮台上剪緞帶的剪刀，把我的手死死按在台麵上。

“別動。”

“我替你剪開。”

冰涼的刀刃貼上我的指根。

林川的母親尖叫著喊他住手，他卻像什麼都聽不見。

我拚命掙紮，他卻按得更緊，額頭上全是汗，嘴裏一遍遍念著：“馬上就好，馬上就好。”

剪刀張開，朝我的小指落了下來。

那一瞬間，我忽然明白了！

林川為什麼一定要我親口承認，我愛上了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