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有質問周昊。
上一世的教訓已經夠慘了。
沒有證據的憤怒,隻會讓別人覺得我像個瘋子。
我先摸了摸實驗服內袋。
內存卡還在。
我當著陳老師的麵,將卡插進一台斷網電腦。
文件夾裏,十二張原始圖片一張不少。
“老師,您幫我看著。”
我把實驗室門反鎖,又用手機全程錄像。
“從現在開始,誰都不許碰這台電腦。”
陳老師也意識到事情不對。
她坐到我旁邊,親眼看著我將數據整理成文檔,又打印了兩份。
一份她拿著,一份我塞進保險櫃。
忙完時,已經淩晨一點。
陳老師揉了揉太陽穴。
“這回總不會丟了吧?”
我盯著屏幕,沒敢接話。
整整四個小時,文件都好好的。
陳老師鬆了口氣。
“可能上次真是設備故障。你最近壓力太大,別自己嚇自己。”
她前腳剛走,我的手機後腳就響了。
是學院科研群的通知。
【恭喜趙明德教授團隊取得重大階段性突破。】
下麵附了一張實驗結果圖。
我點開原圖,血一下衝上頭頂。
又是我的數據。
我猛地轉向電腦。
屏幕還亮著,可剛才寫好的文檔隻剩一個標題。
我衝到保險櫃前,輸入密碼,拽出打印稿。
三十多頁紙,全部變白。
不是被換了。
裝訂針的位置、第一頁被我不小心折出的角,全都沒變。
陳老師被我叫回來時,臉色都白了。
她翻遍保險櫃,又調出監控。
錄像裏,沒有任何人進過實驗室。
她顫著手打開自己帶走的那份打印稿。
同樣一片空白。
“林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沒法回答。
第二天,學院召開緊急會議。
周昊坐在趙教授身邊,桌上擺著完整的實驗記錄。
他看見我,還歎了口氣。
“學姐,你為什麼總說我的成果是你的?”
“因為這就是我的。”
“那你的證據呢?”
一句話,把會議室問得鴉雀無聲。
院長核對完周昊的材料,又檢查了我的電腦和實驗室監控。
最後,他合上文件夾。
“林晚,我們願意相信你沒有惡意,但你目前的狀態,確實不適合繼續實驗。”
“從今天起,你暫停進入實驗室。”
我猛地站起來。
“再給我一次機會。”
院長皺眉:“你還想幹什麼?”
“當著所有人的麵,我重新做。”
我盯著周昊。
“實驗過程、設備、數據,全由學院保管。”
“我不碰電腦,不碰紙,也不帶走任何東西。”
“我倒要看看,這次它怎麼消失。”
周昊抬起眼,衝我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