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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療效果並不好。

醫生把最新檢查結果放到桌上，說話越來越委婉。

到最後隻剩一句。

“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可以提前安排。”

“醫生，我到底還有多久？”

他沉默很久。

“按照現在的情況，都不一定。”

我點點頭，走出診室。

顧京序的電話正好打來。

“月月。”

他的語氣難得有些猶豫。

“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周夢想去法國，普羅旺斯。”

我的腳步停住。

“醫生說她最近情況不太好。”

“她怕以後沒有機會。”

“以前我們留學的時候，約好要去普羅旺斯，後來分手就耽擱了。”

法國普羅旺斯。

也是我和顧京序定好的蜜月。

攻略存在我的電腦裏。

酒店已經收藏了兩年。

連哪一家餐廳要提前多久預約我都查好了。

但我大概是沒命去了。

“你要陪她是嗎？”

他沒說話。

已經是答案。

“月月。”

“這是她最後一個願望。”

“我不想以後後悔。”

以後後悔。

我靠在醫院牆上。

忽然覺得很累。

這個謊，他還沒撒夠。

而我真的要死了。

卻連告訴他的欲望都沒有了。

“去吧。”

電話那頭明顯一頓。

“你答應了？”

“嗯。”

顧京序語氣瞬間輕快不少。

“最多半個月。”

“回來以後，我們馬上領證。”

我笑了一聲。

“好。”

他出發那晚。

我重新住進醫院。

飛機起飛前。

顧京序還給我發消息。

“等我回來。”

我的生活裏隻剩消毒水。

針頭，止痛藥，以及一次比一次嚴重的嘔吐。

而他的朋友圈裏。

是陽光，紅酒，漂亮的街道。

周夢戴著貝雷帽站在塞納河邊。

笑得明媚。

顧京序替她拍照。

照片下，一群人評價般配。

起著哄，要吃他們的喜糖。

我剛吐完血。

顧京序又給我發來薰衣草田。

“是不是特別漂亮？”

“你以前不是一直想來嗎？”

“下次我帶你。”

下次。

我看著那兩個字苦笑。

然後低頭。

手裏正抓著護士遞來的剪刀。

化療後。

頭發掉得越來越厲害。

每天醒來枕頭上都是一大片。

我索性剪了。

黑色長發落在白色床單上。

護士紅著眼問：“要不要我幫你？”

我搖搖頭。

“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