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宗門都說,我是修真界最廢的嬌氣包。
大師兄一劍封神,二師姐陣法通天。
隻有我幹啥啥不行,禦個劍都恐高,成天隻知道溜貓逗狗,喂雞養鴨。
全宗門都把我當小廢物護著,生怕我磕了碰了。
我也樂得如此。
畢竟一千年前,我單手鎮壓萬族大妖,殺得太累了,現在隻想躺平當鹹魚。
直到魔尊血洗宗門,祭出九大上古凶獸踏碎結界。
師尊戰至嘔血,師兄折劍斷臂。
師姐拚死撕開一道法陣,要送我走。
魔尊踩著她的血,拍下九道靈契:
“跑?今天連隻蒼蠅也飛不出本尊的萬妖陣!”
“這個連金丹都沒有的廢物,正好拿來喂我的吞天蟒!”
滿門萬念俱灰。
我卻盯著那九頭凶獸,咧開了嘴。
反手掏出一根狗尾巴草。
“你是說,為了集齊它們九個,你花了五百年?”
“可它們早在一千年前,就被我打服收編了啊。”
下一秒。
九大上古凶獸齊齊垂首,跪在我麵前,瘋狂搖著尾巴求摸摸。
“小黑,小黃,翠花......”
“別搶別搶,排好隊,一個一個來。”
......
宗門被十萬魔軍圍困的時候,我還在後院孵小雞。
結界崩裂發出一聲巨響。
剛破殼的小錦雞還沒來得及伸直腿,就被活活震死。
我撇了撇嘴。
整整孵了七七四十九天,就這麼沒了。
我的靈寵青蘿,急得化成人形,眼淚都下來了。
“祖宗!別管雞了!”
“魔尊血洗百家,已經殺到雲隱山下了,咱們趕緊逃命吧!”
話音未落,後院的木門被撞開。
二師姐渾身是血,苦苦撐著最後一道法陣。
大師兄的追風劍豁了一大個口,握劍的虎口傷可見骨。
就連師尊的嘴角也掛著血跡。
可他卻不由分說地脫下外袍,把我從頭到腳裹嚴。
“外麵亂,聽話別亂跑。”
又把衣角仔細掖緊。
“這件法衣能護你下山。”
“出去了就別回頭,也別想著為師門複仇,好好活下去。”
我愣住。
宗門無人不知,眾家之首的雲隱宗出了我這麼個廢物。
習心法嫌累,練劍叫苦,就連下山去玩,都能因為恐高死活不肯上劍。
可如今宗門將滅,他們自己都快活不成了。
還在想著如何把我全須全尾地送出去。
二師姐咬破指尖,剛要撐開法陣。
猛地被反噬噴出一口血。
“怎麼可能!”
大師兄臉色煞白,看向山門的方向。
“師妹埋在山口的八卦陣......破了?”
“裴燼淵不過是一個宗門叛徒,哪來這麼大的本事?”
師尊麵沉如水。
“聽聞他以魔血為祭,喚醒了沉睡的上古凶獸。”
“宗門百家,皆是敗在此物之下。”
上古凶獸?
我正給小錦雞刨坑的手,停了一下。
一千年前,我單手鎮壓萬族大妖,全打服了壓在靈山。
什麼時候又跑出來鬧事了?
師尊以為我嚇傻了。
把寬大的兜帽扣在我頭上,推了推我的背。
“別怕,你隻管帶青蘿走。”
可下一瞬。
幾聲驚天動地的獸吼傳來,山門倒塌,宗門大殿搖搖欲墜。
連師尊的臉色都白了。
那虎嘯龍吟,是上古凶獸才有的動靜。
青蘿變回獸身縮進我懷裏,嚇得抖成一團。
我卻忍不住豎起耳朵聽。
這不是當年被我揍得滿地找牙的小黑、小黃和翠花嗎?
當年,我嫌它們九個湊一窩太吵,才分別壓在九座靈山之下。
沒想到,居然有人又給攢一塊了?
這時,魔尊的大護法淩空而來。
“魔尊有令,看在往日師徒情分,交出宗門令,可免一死。”
師尊打出一道劍氣,麵若冰霜。
“告訴裴燼淵,宗門令,死也不給。”
“就算滿門盡滅,雲隱宗也輪不到他一個魔頭來踐踏!”
大護法那道虛影被打得粉碎,狠話還在回蕩。
“看來是還沒嘗夠苦頭。”
“等九大妖獸召齊,你們就是跪著求饒,也不一定管用了!”
我終於把小錦雞葬好。
總感覺缺了點什麼,又隨手插了根狗尾巴草。
九個都來?
那挺好,省得我挨個去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