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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紛紛爬上城牆。

蕭允昭接過小兵手裏的望遠鏡，隻看了一眼，臉色就沉了下去。

濟城的護城河那邊，傀儡正不要命地往水裏跳。

跟下餃子似的，一個疊著一個，生生用身軀堆起了一座橋，讓後麵的大軍踩著過了河。

不過一炷香時間，濟城也被摧毀，傀儡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朝這邊靠近。

劉副將哭得老淚縱橫：

「王爺，這可如何是好啊。」

「我們死不足惜，可這還有這麼多百姓，離新年隻剩半個月了，他們還盼著過年呢。」

蕭允昭咬了咬牙：

「組織百姓撤退，婦孺和小孩先走，其餘人跟我保家衛國。」

一時間，城中人人自危，抱著孩子拚命往城外跑，連家裏的細軟都顧不上收拾。

蕭允昭匆匆找到我，遞給我一套粗布衣裳：

「歸宜，我手下的人都要留下守城，沒辦法送你離開。」

「你身上的華麗衣裳反倒惹眼，換上這個。」

他又塞給我一塊令牌：

「各城的錢莊我都存了不少銀子，靠此令牌，可保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

「隻是我無能，不能保護你了。」

蕭允昭一把將我抱在懷裏，肩膀微微發抖。

我搖了搖頭：

「我不走，其實我有辦法對付修羅衛。」

蕭允昭以為我是在安慰他，摸了摸我的頭：

「好，你有辦法，但當務之急還是先保命，聽話。」

見他不信，我隻能歎了口氣，假裝答應：

「好。」

等蕭允昭親眼看見我出了後城門，我才半路折返回來，躲在了暗處。

蕭允昭他們已經是窮途末路，隻能邊想法子邊等待。

而等來的，卻是前線戰敗的消息。

「報——常州淪陷，守將戰死，百姓被屠！」

「報——燕州淪陷，傀儡大軍已破城門！」

一道道消息傳來，蕭允昭幾乎快站不起來了。

終於，北堯皇帝裴祁佑騎著馬，帶著人來到了玉城。

城樓下烏泱泱的一片，我躲在暗處觀察。

這些傀儡比我當初沉眠時還要精壯，關節處裹著玄鐵，各個眼神空洞，隻知道殺戮。

裴祁佑騎著馬在最前麵，仰著頭，朝著城牆上的蕭允昭喊話：

「蕭王爺，看到朕的大軍了嗎？」

「若你投誠於朕，必有高官厚祿，等打到皇城、稱霸九州，你還可以當你金尊玉貴的王爺。」

「否則，就隻有死路一條！」

蕭允昭冷笑一聲，聲音傳遍整個城牆：

「士可殺不可辱，要死也是同歸於盡。」

「像你這種靠傀儡撐腰的廢物，也配跟本王談條件？」

裴祁佑臉色一沉：

「很好，是你自找的，等你死了，你的嬌嬌王妃也別想好過。」

「聽說她已經跟著百姓撤退，不過半天朕就能追上。」

「到時候，朕就將她送進軍營，讓將士們也嘗嘗王妃是什麼滋味。」

他身後的士兵哄笑起來，汙言穢語不堪入耳。

蕭允昭拔箭朝著裴祁佑射去，怒吼：

「少廢話，都給本王上。」

雙方很快交戰。

傀儡率先進攻，不管蕭允昭用什麼辦法，他們都毫發無傷。

火焰燒在他們身上，連痕跡都不留。

弓箭明明射穿了他們的肉，他們卻不知疼痛地一個勁往前衝。

蕭允昭手下的士兵有的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咽了最後一口氣。

他無奈，隻能下令撤退。

好不容易撤到城中，以為能喘息片刻。

結果城門發出轟隆巨響，直接被傀儡撞倒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