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顯然沒想到這裏麵還有我的事。
我走上前一步,直接打開了第一個箱子。
裏麵放著一堆雜物,褪色的撥浪鼓,缺了齒的木梳,還有一枚沾著血的銀戒指,上麵歪歪扭扭刻著平安二字。
「王妃金尊玉貴,陛下一直惦著給您備份禮,隻是戰事繁忙,隻能就近取材了。」
「這可是朔州百姓的心意,王妃可得好好收著。」
我攥緊了那枚戒指。
所謂的就近取材?
無非就是北堯攻破城池後燒殺搶掠,將百姓的遺物裝進了箱子裏。
蕭允昭臉色鐵青,拳頭攥得咯吱響:
「兩國交戰,素有不殺百姓的規矩,北堯竟無恥到連手無寸鐵的百姓都不放過。」
「王爺,這話可就不對了。」
太監無奈地攤了攤手:
「陛下可沒下令屠城,隻是陛下手裏的傀儡軍沒有五感,不通人性,他們哪分得清誰是士兵百姓,不知者無罪嘛。」
要不是旁邊的士兵死死拉住,劉副將差點衝上去一刀砍了他。
沒等大家緩過勁來,太監又哐當打開了第三個箱子。
裏麵躺著一套大紅色的嫁衣,針腳粗糙,一看就是趕工做出來的。
太監湊到我跟前,笑意不達眼底:
「陛下說了,隻要王妃願意,就納您進後宮當貴妃。」
「您這嬌滴滴的身子要是被亂兵衝了,那得多可惜呀,陛下是憐香惜玉的人,可比隻知道打仗的粗人強多了。」
「滾!」
突然,一支箭朝著太監的耳朵射過去。
蕭允昭放下弓箭,將我護在身後,眼睛快要冒火:
「有本王在,誰也別想打本王妃的主意。」
「回去告訴堯帝,本王就在這裏恭候大駕,想踏平南國,除非從本王的屍體上踩過去。」
太監捂著流血的耳朵,疼得齜牙咧嘴,惡狠狠瞪了我們一眼:
「你、你們給咱家等著!」
或許是他回去稟報時添油加醋,激怒了北堯皇帝。
不過半天,又有兩座城池失守,就連派出去找援兵的士兵也被抬了回來。
他渾身是血,驚恐得語無倫次:
「援兵都被傀儡大軍截住了,一個活生生的人被他們撕成了兩半,太可怕了…」
負責運糧的管事也跌撞著跑進來,臉色慘白:
「王爺,那些傀儡還會射火箭,射程極遠,直接就把我們路上的糧草點著了,我們連救都來不及救。」
「報——北堯大軍已經抵達西州!」
「報——海州又淪陷了!」
接二連三的噩耗傳來,蕭允昭近乎崩潰。
他抓著軍師的胳膊,聲音沙啞:
「和傀儡大軍對上,我們有多少勝算?」
軍師沉默片刻,搖了搖頭。
見全場死寂,他又趕緊安慰:
「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濟城有一道十米寬的護城河,據說十年前寧國就是靠類似的護城河躲過了修羅衛的進攻。」
「傀儡怕水,他們暫時到不了這裏,我們還有時間部署。」
我吃葡萄的動作頓了頓,若有所思。
可是後來,我修複了一次傀儡,他們好像早就不怕了…
果不其然,一個士兵哆嗦著爬進來:
「出事了,王爺,你們快去城牆上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