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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值機手續辦得很順利。

拿著登機牌,我走向安檢口。

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打破了周圍有規律的腳步聲。

屏幕上閃爍著晏若華的名字。

我按下了接聽鍵。

“姐姐,你怎麼不回我消息呀?”

晏若華的聲音裏透著一絲委屈。

“驚弦哥哥說,你肯定是因為門票的事情生我的氣了。”

“可是這真的不能怪我,是爸爸非要讓驚弦哥哥進來的。”

她總是這樣熟練地將責任推給別人。

然後把自己摘得幹幹淨淨。

我站在安檢隊伍的末尾,看著前麵排隊的人群。

“我沒有生氣。”

我的聲音很輕,像是一陣隨時會散去的煙霧。

晏若華顯然不信,語氣裏帶上了一絲撒嬌。

“我就知道姐姐最好了。”

“既然你沒生氣,那能不能幫我一個忙呀?”

“場館外麵有個周邊快閃店,裏麵有一款限量的簽名海報。”

“我排了好久都沒買到,你現在在外麵,能不能幫我去排隊買一下?”

她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錢你先幫我墊著,等回家了我再轉給你哦。”

我看著前方安檢人員熟練的動作。

回憶不由自主地倒帶。

十八歲成人禮那天。

晏修遠和林清商承諾,會送我一條定製的鑽石項鏈。

我滿心歡喜地等了一整天。

直到晚宴結束,晏若華戴著那條項鏈出現在我麵前。

“姐姐,對不起。”

晏若華眼眶含淚,楚楚可憐。

“我明天要去參加學校的晚會,實在沒有合適的首飾配禮服。”

“媽媽說,這條項鏈更襯我的膚色。”

“你不會生我的氣吧?”

林清商站在一旁,溫柔地撫摸著我的頭發。

“桑榆,你平時也不怎麼打扮。”

“這條項鏈放在你這裏也是落灰。”

“若華正是愛美的年紀,你就當借給她戴一天,好不好?”

那一天,項鏈再也沒有回到我的盒子裏。

它成了晏若華的首飾盒裏,最不常戴的一件裝飾品。

“我不去。”

我對著電話,平靜地拒絕。

晏若華愣住了。

“姐姐,你......你說什麼?”

“我說,我不去。”

我重複了一遍,沒有起伏,沒有情緒。

電話那頭傳來晏修遠有些微慍的聲音。

他似乎搶過了晏若華的手機。

“晏桑榆,你這是什麼態度?”

“妹妹求你幫個小忙,你推三阻四的。”

“你知不知道若華為了這場演唱會準備了多久?”

“你做姐姐的,連這點小事都不願意幫她分擔嗎?”

他的語氣依舊是那麼理所當然。

仿佛我是這個家裏簽了賣身契的雜役。

“那是她的演唱會,不是我的。”

我說完這句話,不顧電話那頭的錯愕,直接掛斷了通話。

安檢人員朝我招手。

“女士,請把隨身物品放在托盤裏。”

我將手機和護照放進托盤。

走過安檢門,機器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就像我離開這個家,安靜得不會激起一絲波瀾。

拿起手機,家族群裏已經炸開了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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