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早上,我準備帶弟弟去熟悉一下家裏的環境。
我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翻看著時尚雜誌。
等了一會兒,張叔領著弟弟下樓了。
“大少爺,二少爺換好衣服了。”
我放下雜誌,抬頭看過去。
我本能地眯起眼睛,仔細打量。
弟弟身上穿了一件淺藍色的定製襯衫。
領口有精美的暗紋,袖口帶著法式褶皺。
跟我昨天穿的那件阿瑪尼高定款式幾乎一模一樣。
連領結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我心裏一陣驚喜。
這弟弟是個可愛的學人精啊。
剛回家就知道模仿哥哥的穿搭,這說明他心裏是親近我的。
“這件襯衫真好看。”
我笑著誇讚。
“張叔,這是昨天新送來的那批高定嗎?”
張叔趕緊湊上前,笑得臉上的褶子都堆在了一起。
“是啊大少爺,這可是照著您的尺寸,稍微改小了一點點給二少爺穿的。”
“二少爺說,他特別喜歡您昨天的打扮,非要穿這一件呢。”
我聽了心裏更受用了。
“弟弟眼光不錯。”
我衝他招招手。
“過來,跟哥哥坐一塊兒。”
弟弟猶猶豫豫地挪動腳步。
我眯著眼,隱約覺得他走路的姿勢有些奇怪。
好像在故意夾著胳膊,顯得很不自然。
他坐到沙發的最邊緣,離我有一米遠。
我隻當他是害羞。
“張叔,我前天讓你用我的副卡去給弟弟添置些配飾,你買了嗎?”
張叔立刻從兜裏掏出一個精美的絲絨盒子。
“買了買了,都是按您的吩咐,挑的最貴的買。”
他打開盒子,遞到我麵前。
我湊近看了一眼,是一條閃閃發光的白金鑽石項鏈。
切工精美,火彩很足。
“拿給弟弟戴上吧。”
我擺擺手。
張叔拿著盒子走到弟弟麵前。
“二少爺,這可是大少爺特意為您挑的,快戴上試試。”
我眯著眼,看著張叔把項鏈戴在弟弟脖子上。
項鏈在吊燈下反射出細碎的光芒。
跟他那件淺藍色襯衫搭配在一起,顯得特別貴公子。
“真漂亮。”
我滿意地點頭。
“謝謝......哥哥。”
弟弟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我覺得他真是太靦腆了。
下午,我安排了鋼琴男老師來家裏。
作為蘇家的兒子,哪怕是半路找回來的,該有的藝術熏陶也不能少。
琴房在三樓。
我坐在琴房外的玻璃推拉門邊,喝著紅茶。
裏麵,鋼琴男老師正在手把手教弟弟彈琴。
我眯起眼睛,看向透明玻璃門內。
弟弟坐在寬大的鋼琴凳上,背對著我。
他的身體一晃一晃的,雙臂在鍵盤上大幅度地揮動。
隱約還能聽到幾聲沉悶的琴音。
我心裏有些疑惑,這初學者彈琴的動作怎麼這麼激烈?
張叔正好端著點心走過來。
“大少爺,您看二少爺多努力啊。”
張叔指著玻璃門裏麵。
“他這是在刻苦練習指法呢,老師誇他有天賦,學得特別投入。”
我恍然大悟。
原來是太投入了。
“挺好的,肯學就行。”
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這紅茶味道不錯,給弟弟也送一杯進去,讓他歇會兒。”
張叔應了一聲,端著茶盤進去了。
我隔著玻璃,眯著眼看到張叔把茶杯遞給弟弟。
弟弟似乎往後躲了一下,然後迅速接過了茶杯。
老師在旁邊說了什麼,弟弟連連點頭。
這一切看起來都是那麼和諧。
晚飯後,我閑來無事去花園散步。
遠遠地,我看見弟弟蹲在花壇邊。
我眯起眼睛,努力聚焦。
他好像在地上撿什麼東西,動作很急切。
我正想走過去問問。
張叔突然從旁邊的小徑裏閃出來,攔住了我的去路。
“哎喲大少爺,外麵風大,您別著涼了。”
張叔一臉關切。
“弟弟在那兒幹嘛呢?”我指了指花壇的方向。
張叔回頭看了一眼,笑著說:
“二少爺在看螞蟻搬家呢。他以前在鄉下,就喜歡擺弄這些小蟲子。”
我愣了一下。
看螞蟻搬家?這愛好還真是......淳樸。
“別讓他玩太久,早點回去休息。”
我叮囑了一句,轉身回了主樓。
這半個月來,我覺得自己把弟弟照顧得無微不至。
他穿得像我,吃得像我,連愛好我都包容他。
等媽爸回來,看到我們兄弟情深,一定會很高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