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媽爸剛回國,瘦脫相的真少爺弟弟就撲進我爸懷裏大哭告狀。
“哥哥說我隻配穿這些,吃的也都是用剩菜改的擺盤......”
我爸氣得砸碎了手中的杯子,我更是腦子嗡的一聲。
這一個月媽爸出國,我明明吩咐管家按最高標準供他吃穿,一切待遇都和我齊平。
他穿的衣服和我的高定毫無二致,我吃什麼,他桌上也擺著同樣輪廓的東西。
一樣的東西,我怎麼可能克扣他呢?
“不可能!我明明讓管家給你最好的!”
我本能地眯起眼睛,使勁打量著眼前的弟弟:
“而且你現在穿的衣服,不就跟我今天的一樣嗎!”
全家人突然死一般的寂靜。
我媽歎了口氣,遞過來我八百年不戴的近視鏡,一字一句道:
“你戴上眼鏡再仔細看看呢!”
剛一戴上,我便真真切切看清了眼前的倒黴孩子:
“我去,弟弟你怎麼穿著破爛!”
......
“張叔,弟弟接回來了嗎?”
我站在二樓樓梯口,往下張望。
一樓客廳裏模模糊糊站著幾個人影。
我本能地眯起眼睛,試圖看清中間那個瘦小的輪廓。
張叔滿臉堆笑地迎上來。
“大少爺,二少爺剛進門,行李都還沒放下呢。”
我點點頭,扶著樓梯扶手慢慢走下去。
媽爸去歐洲拓展海外業務了,走前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把剛找回來的真少爺照顧好。
我作為在這個家裏白享了二十年福的假少爺,自然要十二分地盡心。
“弟弟,路上辛苦了吧?”
我走到那個瘦小的人影麵前,伸手想去拉他。
小夥子像受驚的兔子一樣往後瑟縮了一下。
我眯了眯眼,看著他低垂的腦袋。
心想,這孩子在外頭吃了不少苦,認生也是正常的。
“不用怕,以後這就是你的家。”
我轉頭看向旁邊的張叔。
“張叔,我之前讓你按最高標準準備的房間,都弄好了嗎?”
張叔拍著胸脯保證。
“大少爺您放心,床墊是幾萬塊的乳膠墊,床單也是真絲的。”
“所有生活用品,全都是照著您平時的牌子買的。”
我滿意地笑了笑。
“那就好,弟弟剛回來,千萬不能委屈了他。”
我再次看向弟弟。
“弟弟你先去洗個澡休息一下,等會兒下來吃晚飯。”
小夥子沒說話,隻是極其細微地點了點頭。
張叔趕緊上前,拉著弟弟的胳膊往樓上走。
“二少爺,我帶您去房間。”
晚飯時間到了。
餐廳的水晶吊燈開得很亮。
有些刺眼,我忍不住眯著眼睛適應了一下光線。
我坐在長餐桌的一頭,弟弟坐在另一頭。
張叔領著幾個傭人開始上菜。
今晚的主菜是頂級惠靈頓牛排。
我的盤子放在麵前,酥皮烤得金黃,散發著黃油的香氣。
我抬頭看向長桌對麵的弟弟。
距離有點遠,我習慣性地眯起眼睛。
弟弟麵前也擺著一個盤子,盤子裏是一坨橢圓形的、顏色偏深的塊狀物。
輪廓大小和我的惠靈頓牛排一模一樣。
旁邊還配著幾朵綠色的西藍花。
我心裏挺高興。
看來張叔確實用心了,擺盤都跟我這邊一模一樣。
“弟弟,快嘗嘗。”
我拿起刀叉,切了一塊牛排送進嘴裏。
“這家空運來的和牛口感很好,你以前在外麵肯定沒吃過這麼地道的。”
對麵的人影僵硬了一下。
我隱約看到他握著刀叉的手在微微發抖。
他低著頭,極不自然地切了一小塊放進嘴裏。
嚼了幾下,頭埋得更低了。
“好吃嗎?”我笑著問他。
他沒吭聲。
張叔在一旁笑著接話。
“大少爺,二少爺這是吃得太感動了。”
“他小聲跟我說,這輩子沒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呢。”
我聽了心裏有些酸澀。
這孩子真是可憐,一頓牛排就感動成這樣。
“喜歡就多吃點。”
我大方地揮揮手。
“張叔,以後每天都變著花樣給弟弟做。”
“我吃什麼,弟弟就吃什麼,絕不能含糊。”
張叔連聲應下。
“哎,大少爺真是心善,二少爺能遇上您這樣的哥哥,真是幾世修來的福氣。”
我眯著眼,看著對麵那個安靜吃飯的輪廓。
覺得這弟弟雖然內向,但也挺乖巧的。
吃完飯,我讓張叔端上兩份燕窩。
“弟弟,喝點甜品潤潤嗓子。”
我端起自己的白瓷碗喝了一口。
對麵,弟弟端著一個同樣形狀的碗。
我眯著眼睛看過去。
他碗裏的液體也是半透明的,隻是顏色似乎稍微深了一點點。
可能是加了黑枸杞吧。
我沒多想。
弟弟喝得很快,幾口就咽了下去。
隻是喝完後,他猛地咳嗽了幾聲。
我關切地問:“怎麼了?嗆到了?”
張叔立刻走過去拍了拍弟弟的背。
“大少爺,二少爺是喝得太急了。”
“這燕窩太補,他以前沒喝過,難免有些不習慣。”
我點點頭。
“那就慢慢適應,以後天天都有得喝。”
第一天的相處,我覺得非常融洽。
弟弟雖然話少,但很聽話。
我吩咐張叔好好照看他,便回房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