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認回頂級豪門那天,父親送了我一棟莊園。
大姐送我一輛跑車,二哥送我一塊限量版名表。
我卻隻對家裏那間廢棄檔案室感興趣。
從此以後,我每天的愛好就是收集黑料。
狗仔拍不到的照片,我有。
名流圈不敢說的秘密,我有。
連幾個上市公司女董事長私生子的出生證明,我都按年份整理好了。
全家以為我心理陰暗。
未婚妻更是在訂婚宴上諷刺我:
“楚少爺除了偷聽,還會做什麼?”
我笑了笑,繼續往檔案櫃裏塞文件。
因為上輩子,我是掌控全球輿論的幕後情報之王。
這一世隻想安安靜靜當個廢物,偶爾翻翻舊賬。
直到父親創辦的傳媒帝國被做盤封殺。
短短一夜,集團市值蒸發八百億。
幕後黑手正是我那個溫柔體貼的未婚妻。
她帶著律師登門,將解約協議遞給爸爸。
“簽字吧。”
“否則明早,楚家所有見不得人的事,都會登上熱搜。”
媽媽氣得暈倒,大姐恨不得衝上去拚命。
我卻看著她,忽然打開了檔案室的門。
我取下最上層的一隻黑色文件夾,輕聲開口:
“你說得對。”
“見不得人的事,確實不該留到明早。”
......
我的聲音不大。
在寂靜的楚家別墅客廳裏,卻聽得一清二楚。
傅雲遮停下了手裏轉動的純金打火機。
她微微偏過頭,目光越過昏倒在沙發上的我媽,落在我手裏的黑色文件夾上。
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
“楚寒舟,你是不是短劇看多了,真把自己當什麼隱世大佬了?”
傅雲遮語氣溫柔。
眼神卻像在看一個滑稽的小醜。
她身後的首席女律師陸曼殊推了推金絲眼鏡,發出一聲低笑。
“楚少爺,現在是商業博弈,不是過家家。”
陸曼殊上前一步。
將那份厚厚的解約協議再次推向我爸楚伯衍。
“傅總大度,給楚家留了體麵。”
“您這兒子心智一直不太成熟,這種時候就別讓他出來丟人現眼了。”
我大姐楚雲驤猛地跨步上前。
一把揪住陸曼殊的西裝領子。
“你他媽說誰丟人現眼?”
楚雲驤的眼睛熬得通紅,像一頭發怒的母獅子。
陸曼殊不慌不忙地舉起雙手,做出投降的姿態。
臉上依然掛著那種令人作嘔的職業假笑。
“楚大小姐,動手解決不了楚氏幾百億的資金窟窿。”
“隻會讓你們明天的頭條新聞更難看而已。”
傅雲遮歎了口氣。
她走上前,輕輕拍掉楚雲驤的手。
動作優雅得像是在拂去一粒灰塵。
“雲驤,嚇到我的律師了。”
傅雲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
“楚伯父,我耐心有限。”
“過了今晚十二點,楚氏集團的黑料就會準時推送到全網每個人的手機裏。”
“您不僅會破產,還會麵臨商業欺詐的指控。”
我爸楚伯衍瞬間仿佛蒼老了十歲。
他扶著沙發扶手,手背上青筋暴起。
“傅雲遮,我楚家待你不薄。”
“你從小無父無母,我把你當親生女兒培養,甚至讓你和寒舟訂婚,把整個楚家當嫁妝交給你。”
“你就是這麼報答我的?”
楚伯衍的聲音在顫抖。
傅雲遮臉上的溫和褪去了一分。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爸。
“楚伯父,商場如戰場。”
“您教我的第一課,不就是利益至上嗎?”
“至於寒舟......”
她轉頭看向我,眼神裏滿是毫不掩飾的嫌棄。
“一個在鄉下養了二十年的廢物,隻會躲在檔案室裏玩紙片。”
“您真以為我看得上他?”
我站在原地,沒有反駁。
隻是平靜地翻開了手裏的黑色文件夾。
抽出一張照片,走到茶幾前。
啪。
照片被我輕輕拍在玻璃桌麵上。
“傅雲遮,你上個月在維多利亞港的一艘遊艇上,和新晉影帝共度了三個晚上。”
我看著她的眼睛。
“這算見不得人的事嗎?”
客廳裏出現了一瞬間的死寂。
我二哥楚玉樹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平時最疼我,此刻卻緊張地抓住了我的衣角。
“寒舟,別亂說話,她這種人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楚玉樹壓低聲音。
底氣明顯不足。
他怕傅雲遮報複我。
傅雲遮先是愣了一下。
隨即爆發出一陣難以遏製的笑聲。
她笑得連肩膀都在顫抖。
陸曼殊也跟著笑了起來。
“楚少爺,您花錢雇的私家偵探,就查到這些?”
陸曼殊看了一眼照片,搖了搖頭。
“那艘遊艇是傅總名下的資產,新晉影帝是我們集團的代言人。”
“他們在遊艇上開的是劇本研討會。”
“您拿這種八卦小報都懶得寫的邊角料來威脅傅總?”
傅雲遮止住笑意。
她抽出桌上的紙巾,擦了擦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淚。
“寒舟啊寒舟,你真是天真得可愛。”
“你以為這是什麼致命黑料?”
“在資本圈,女人的風流韻事不僅不是黑料,還是實力的象征。”
她拿起那張照片,當著我的麵撕成兩半。
隨手扔進垃圾桶。
“你那間破檔案室裏,就裝了這些垃圾?”
傅雲遮收起笑容。
眼神變得無比陰冷。
“別浪費我的時間了。”
“簽。”
她指著那份協議,向我爸下達了最後通牒。
我看著垃圾桶裏的碎紙片。
並沒有生氣。
隻是伸手,從文件夾裏抽出了第二份文件。
“那這個呢。”
我語氣依舊平靜。
“半年前,你利用楚氏的海外賬戶,洗了三千萬的黑錢。”
“收款人,是一個叫白洛川的男人。”
這一次,傅雲遮的臉色微微變了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