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太子妃停用安胎藥的第三日,我問貼身宮女雲棠,可願入東宮侍奉太子。
隻因太子妃的父親貪墨賑災銀獲罪,她便倚在榻上垂淚。
“父親蒙冤,我寢食難安。若腹中皇孫因此有損,也是這孩子福薄。”
太子成婚六年,東宮隻有她一人有孕。
皇帝摔碎茶盞,太子親自端藥相勸,最後還是不得不赦免了崔家。
聖旨送來後,她才接過安胎藥,淡淡瞥向我身後的雲棠。
“東宮是儲君居所,不是什麼市井女子都能攀附的地方。”
她以為太子子嗣艱難,除了她,再無人能替皇家延續血脈。
可她不知道,太子並非不能生,而我早已看出雲棠是百年難遇的易孕之體。
當晚,我將利害一一告訴雲棠。
“入了東宮,她絕不會容你。即便如此,你也願意嗎?”
雲棠跪在我麵前,堅定地點了頭。
我親手為她梳妝。
“去吧。”
“既然太子妃舍不得崔家,自會有人替她為皇家開枝散葉。”
......
雲棠走後,負責給各宮送衣的浣衣宮女很快來報。
“娘娘,雲棠已經進了東宮。”
“她被安排去了哪裏?”
“先在側殿伺候,暫時聽太子妃調遣。”
我點了點頭。
隻要暫時不暴露她與鳳儀宮有關,雲棠便能多活幾日。
當夜,雲棠被安排去書房送醒酒湯。
直到翌日天明,她才從蕭承珩房中出來。
隨後,東宮便傳下話來。
雲棠留在側殿,往後近身伺候太子。
沒過多久,浣衣宮女又折返回來。
“娘娘,東宮出事了。”
“說。”
“太子妃從雲棠房中搜出一包禁用香粉,說她用禁香魅惑殿下。如今正要把人送去慎刑司。”
我站起身。
“傳話給太醫院。”
“皇嗣相關物品,未經複驗,不得擅自定罪。”
“娘娘不親自過去嗎?”
我看了她一眼。
“本宮若親自過去,便成了皇後替一個宮女爭風吃醋。”
“讓太醫院去。”
東宮內,裴昭寧正坐在主位上。
雲棠跪在殿中,兩個嬤嬤死死壓著她的肩膀。
裴昭寧捏著那包香粉,聲音冷淡。
“一個新撥來的宮女,第一日便敢用禁香魅惑殿下。”
蕭承珩坐在一旁,神色冷沉。
“昨夜是孤留下她。”
雲棠垂著頭。
“奴婢從未用過禁香。”
裴昭寧冷笑一聲。
“看吧,才承寵一夜,便敢當著殿下的麵頂撞本宮。”
掌事嬤嬤將香粉舉起。
“殿下,這禁用香粉就在她枕下搜出來的。”
蕭承珩看了一眼。
“送慎刑司。”
雲棠的臉色白了幾分。
就在這時,太醫院院判匆匆趕來。
“殿下且慢。”
裴昭寧皺眉。
“這是東宮的事,太醫署也要插手?”
院判接過紙包,打開聞了聞,臉色驟然變了。
“這不是擾亂心神的香粉。”
“是什麼?”
“催血散。”
院判將藥粉遞給身後的太醫。
“驗清楚。”
幾名太醫輪番查驗,很快跪地回稟。
“確是催血散。”
“孕婦誤服,極易引起胎象不穩。”
殿中頓時安靜下來。
蕭承珩看向裴昭寧。
“既然不是擾亂心神的香粉,便不能送慎刑司。”
裴昭寧立刻道:
“殿下,藥不是臣妾放的。”
“孤也沒說是你放的。”
“可這藥是在她房中搜出來的!”
“那便查清楚再說。”
蕭承珩看向掌事嬤嬤。
“雲棠暫押側殿,不許任何人動她。”
“這包藥交給太醫院,繼續查。”
裴昭寧臉色難看。
“殿下為了一個宮女,竟要駁臣妾的臉麵?”
蕭承珩沒有回答。
鳳儀宮的浣衣宮女很快將消息送了回來。
我聽完,隻吩咐道:
“告訴雲棠,暫時不要辯解。”
“她既然開始查,就說明已經把雲棠放在眼裏了。”
“接下來,才是真正的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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