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宴開始前,領班衝進更衣室。
“前廳少個人,你頂上。”
“昨天說好我隻做後台。”
“有人發燒,你不去,工資減半。”
我係緊圍裙。
“前廳在哪兒?”
宋圓圓也在宴會廳。
她舉著手機跑向我。
“許姐,我媽手術順利。”
“等她出院,我請你吃雙份毛肚。”
“記著呢。”
一個穿高定禮服的女人突然後退,撞上宋圓圓手裏的托盤。
熱湯全潑在她手臂上。
女人卻先沉下臉。
“你怎麼端盤子的?”
宴會主管衝過來。
“趕緊給顧小姐道歉!”
宋圓圓捂著手臂。
“不是我撞的。”
主管低聲罵道:
“都是貴客,你得罪得起嗎?”
宋圓圓剛要低頭,我把她拽到身後。
“人不是她撞的,道什麼歉?”
顧小姐掃了我一眼。
“一個服務生,也敢跟我頂嘴?”
“服務生也是人。”
我指向宋圓圓的手臂。
“撞了人,道歉。”
她揚手朝我扇來。
我扣住她的手腕。
“你敢打,我就敢還。”
“怎麼回事?”
沈硯川從人群後走來。
他看見我身上的製服,臉瞬間沉了。
十分鐘後,他把我叫進休息室。
“什麼時候知道這是沈家的晚宴?”
“昨天下班。”
“知道還來?”
“工資翻倍,為什麼不來?”
他把銀行卡推到我麵前。
“你穿成這樣出現,隻會讓人覺得沈家虧待了你。”
“真缺錢,可以直接說。”
我沒碰那張卡。
“我打工,是因為我缺錢。”
“缺錢不等於想要你的錢。”
“這兩件事很難懂嗎?”
“你拒絕支票,又跑到沈家的晚宴做服務生。”
“許清禾,你到底想證明什麼?”
我把卡推回去。
“我不要你的錢,你覺得我在釣你。”
“我自己掙錢,你又覺得我在打你的臉。”
“沈總,你是不是隻允許別人按你的想法活?”
他轉向宴會主管。
“把她工資結了,讓她離開。”
主管急忙解釋:
“臨時工中途離崗,整個小組的獎金都會被扣。”
我重新戴好手套。
“我走可以,其他人的錢照發。”
沈硯川看著我。
“你非要留下?”
“活沒幹完,憑什麼走?”
“好。”
他對主管開口:
“今晚讓她做完。”
“明天起,沈氏旗下酒店別再接她的臨時單。”
我手指一頓。
沈硯川又把銀行卡推近。
“現在願意拿卡了?”
我將卡扔回桌上。
“我就是去街上發傳單,也不用你養。”
我把最後十幾桌餐具全部撤完。
結算時,主管隻給了我半天工資。
“團隊獎金也沒了,以後別來了。”
我把工資塞給領班。
“少多少,先拿我的補。”
等人走光,我口袋裏隻剩十二塊。
後廚阿姨遞來一份員工餐。
“拿著吧,別餓著。”
我抱著餐盒回到宴會廳。
剛打開盒蓋,腳步聲停在麵前。
我抬起頭。
沈硯川正盯著那盒冷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