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合作兩年的插畫工作室打來電話。
“清禾,這次稿子停了。品牌方看見熱搜,不想被牽連。”
“稿子已經畫了一半。”
“網上都說你收了沈家不少好處,也不差這點稿費。”
我還沒來得及解釋,電話便掛了。
唐梨氣得拍桌子。
“海參沒吃上,飯碗先讓沈家砸了?”
我保存好畫稿。
“沒交完整稿,尾款一分沒有。”
去醫院複查時,我在典當行門口看見了宋圓圓。
她攥著一隻舊金鐲,眼圈通紅。
“這鐲子二十多克,八千也太少了。”
老板伸手拿鐲子。
“舊款就這個價,愛賣不賣。”
我先把鐲子搶了回來。
“二十多克黃金,八千?”
“金價跳樓了,還是你的良心跳了?”
老板瞪我。
“關你什麼事?”
“看不慣你趁火打劫。”
我拉著宋圓圓離開。
她急得直掉眼淚。
“許姐,我媽今天做手術,醫院還差三萬。”
“這是你媽留給你的?”
她點頭。
“那就收好。”
她手機上還停著醫院的催費通知。
我記下繳費賬戶,轉了三萬兩千塊。
宋圓圓盯著屏幕。
“不行,我不能要。”
“誰說白給你了?”
我按住她退款的手。
“以後給我取藥、送文件、跑腿。”
“這是預付工資。”
“那我要跑多久?”
“跑到還完。”
我想了想。
“再加一頓火鍋,少一盤毛肚都不行。”
她吸著鼻子問:
“這是你全部的錢吧?”
我立刻挺直腰。
“開什麼玩笑?”
“我現在頓頓花膠海參,還差這點?”
宋圓圓終於沒再退款。
我按滅手機前,餘額隻剩四十七塊六。
剛回到家,房東便堵住了門。
“許清禾,房租呢?”
“陳姐,再寬限三天。”
她上下打量我。
“首富家一天十幾道菜養著你,還差我幾千塊?”
唐梨氣得要衝出去,我伸手將她攔住。
“三天後,一分不少。”
房東走後,唐梨看著我。
“你錢呢?”
“借人救急了。”
“你自己不急?”
我打開招聘軟件。
“所以現在去掙錢。”
晚上十點,我換上酒店製服,在倉庫搬酒。
兩箱剛落地,眼前便黑了一下。
領班扶住箱子。
“你能不能幹?”
“能。”
我扶著牆站穩。
“你們燈太亮,晃眼。”
淩晨兩點,我拿到一百八十塊工資。
廚房阿姨塞給我一盒沒人動過的炒飯。
唐梨打來電話。
“晚飯吃了嗎?”
我從飯裏翻出一粒蝦仁。
“海鮮炒飯。”
“夥食好著呢。”
第二晚下班,領班叫住我。
“明晚大宴,工資翻倍,來不來?”
“來。”
宴會名單最上麵寫著——沈氏慈善基金年度晚宴。
我盯了兩秒。
“雙倍工資,確定?”
領班點頭。
我把名單折好。
“行。”
“我隻管幹活,誰辦宴會關我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