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妄京叫保鏢把我拖進泳池,摁住我的頭砸進水裏。
我拚命掙脫,心裏比池水更冷。
謝妄京明明知道,小時候我落水差點溺亡,從此以後最怕水。
他居然用我最怕的東西懲罰我!
“謝先生說了,這次不準再手下留情,隻有怕,才能徹底受到教訓。”
保鏢掐著我的脖子,直接把我整個人丟進深水池。
幾個大漢死死將我壓製在水下,雙手被束縛,連掙紮都使不上力。
冰冷刺骨的池水灌進身體,寒意瞬間侵蝕五臟六腑。
胸腔被池水灌飽,仿佛隨時都會爆炸,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扼住我的脖子。
窒息感越來越強烈,我精疲力盡地放棄掙紮,身體一點點往下沉,漸漸沒了意識。
睜開眼,身體冷的像塊冰,渾身上下被碾過一樣疼。
閨蜜穿著白大褂急匆匆推門進來:“你昏迷一天一夜了,嚇死我了,還有哪裏不舒服嗎?”
她臉上的關切不像假的,可我的腦海裏卻隻浮現出她與沈知秋談笑風生的模樣。
“你沒什麼想跟我解釋的嗎?”
閨蜜眼裏閃過一絲慌張:“枝枝,沈知秋隻是謝妄京孩子的媽而已,除此之外什麼都不是,你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得了,鬧得太僵對你有什麼好處?”
“何況孩子又不可能再塞回去,隻要跟謝妄京結婚的人是你就是你贏了,別要求太多。”
這個昔日的好閨蜜,曾經提起沈知秋咬牙切齒,現在也被收編了。
我想笑:“你也覺得是我無理取鬧?故意弄傷沈知秋?”
“沈知秋的傷挺嚴重的,你要是不想跟謝妄京徹底翻臉,就別再找她茬了,我還有其他病人,先走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也是為你好。”
連閨蜜都走了。
所有人都站在沈知秋那邊。
既然他們都選擇背叛,那這些親人和愛人,我也不要了。
我隻在醫院待了一夜就回家了。
沈知秋被媽媽帶回家休養。
媽媽給她熬湯補身體,心疼她受傷流了很多血。
弟弟買了她喜歡的鮮花,一日一換,從不嫌麻煩。
謝妄京更是每日準時下班陪她和全家一起吃晚飯。
這些本該屬於我的溫柔,都成了沈知秋的專屬。
我深吸一口氣,隻覺得一切都好荒唐。
婚紗店忽然打來電話:“桑小姐,婚紗已經幫您修改好,您約了下午過來試穿,如果需要取消麻煩提前告知我們哦。”
聽著電話裏的聲音,我有些恍惚。
婚紗是我提前半年就訂好的,並不需要改尺寸,也從沒預約過今日試穿。
一個念頭在腦海裏瘋狂滋長,我立刻趕去婚紗店。
落地鏡前,沈知秋穿著屬於我的婚紗轉了一圈,臉頰緋紅地問謝妄京:“我好看嗎?”
謝妄京眉眼都是溫柔笑意。
“你穿什麼都好看。”
媽媽笑盈盈拉起她的手:“我們去隔壁拍全家福吧。”
謝妄京攬著沈知秋站定,媽媽抱著小辰坐在前麵,弟弟則靠在媽媽身側。
一家五口,畫麵和諧到令我眼睛一陣酸脹。
全家福,卻沒有我的位置。
我扯了扯唇角,走到攝影棚。
“我的婚紗穿得合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