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半年前,我媽出了車禍,右腿骨折。
當時我在外地工作,心急如焚,我媽安撫我說,有個好心姑娘替她叫了救護車,又留在醫院照顧她,叫我別擔心。
等我回來時,媽媽已經痊愈了,她還開心地說,和那姑娘一見如故,認了她做幹女兒。
可我沒想到,那個幹女兒,竟是沈知秋!
我看著我媽,覺得可笑:“所以你從一開始就知道她是謝妄京孩子的母親?背著我偷偷和她一起算計我?”
沈知秋忍不住打圓場:“阿姨也是覺得我一個人帶孩子辛苦,想替我分擔,你有不滿就衝著我來,阿姨她沒做錯什麼。”
“你鳩占鵲巢,有什麼臉在這裏說話?”我盯著她,冷笑一聲。
謝妄京皺眉開口:“知秋好心照顧你媽,擔了你作為女兒的職責,你不跟她說聲謝謝也就算了,還這種態度,簡直不可理喻。”
屋內氣氛冷到極致。
他們看著我的眼神好像在說,是我破壞了他們一家原本美滿的生日氛圍。
一切都是我的錯。
我閉了閉眼,回到雜物間翻找自己的東西,耳邊忽然響起沈知秋的聲音。
“你都不覺得奇怪,為什麼每次你和妄京去領證,我都能把他叫走嗎?為什麼我會那麼精準地在你們結婚前,抱著孩子找他?”
“其實多虧了你家人,是他們每次都給我出主意,也是他們說應該在婚前就讓你知道小辰的存在,這樣才能給我和小辰爭取最大的利益。”
“我提出讓妄京消失一個月,你媽媽和弟弟不僅不反對,還答應幫忙敲打你,你說我鳩占鵲巢,可你才是不被歡迎的那個啊。”
我用力攥緊手指。
雖然早就猜到了,可從沈知秋口中說出來,心口還是悶得發慌。
第一次是小辰在幼兒園被欺淩,謝妄京二話不說就趕了回去。
第二次是小辰不慎掉進湖裏,謝妄京著急忙慌丟下我。
第三次......
已經數不清了。
我本來以為,這些都是沈知秋的手段,沒想到,連媽媽和弟弟都知情。
沈知秋輕笑一聲。
“忘了告訴你,這幾個月,都是你媽幫我帶小辰的,寵得跟親外孫似的。”
“你是不是應該好好反省反省,你這個女兒做得有多失敗?”
腦子裏嗡的一聲,仿佛有什麼炸開了。
我皺了皺眉,推開她想出去問清楚。
沈知秋卻突然撞上置物架,層層疊疊的舊物嘩啦一下倒下來,重重砸到她身上。
“啊,好痛!”
謝妄京臉色難看地衝過來,看到沈知秋滿臉鮮血,眼裏隻剩下怒氣。
“桑枝,你現在都會害人了?你知不知道這些東西會砸死人?”
我怔怔看著他:“是她自己......”
解釋的聲音被媽媽憤怒的聲音打斷。
“枝枝!你怎麼能這麼對知秋?傳出去人家說我忘恩負義!我怎麼養出你這麼個白眼狼!”
謝妄京抱起沈知秋去醫院,臉色從未有過的駭人。
“桑枝,我看你病的不輕,不如送你去醒醒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