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主刀醫生一進來,隻是冷冷的掃了裴崢一眼。
裴崢被他看得心裏發毛,但還是硬著頭皮,點頭哈腰的從口袋裏掏出煙。
“醫生,您來了,抽根煙?”
主刀醫生看都沒看他手裏的煙,一把將他推開。
“病人生命體征平穩嗎?”
聽到這聲音,我渾身猛地一顫,眼淚瞬間決堤。
這個聲音,我不會記錯的。
它在我的夢裏,反反複複出現了二十年!
是爸爸!
真的是我的爸爸!
我拚命的掙紮起來,喉嚨裏發出“嗚嗚”的聲音,想把嘴裏的抹布吐出去。
綁著我的椅子被我晃得“咣咣”作響,在寂靜的房間裏格外刺耳。
“吵死了!都要死了還不老實!”
周雅被我的動靜嚇了一跳,隨即惱羞成怒。
她看也不看,抓起旁邊器械盤上的一個不鏽鋼托盤,就朝我的頭上狠狠砸了過來。
“砰”的一聲悶響。
我的腦袋嗡的一下,世界天旋地轉。
額角傳來劇痛,溫熱的液體再次湧出,順著我的額頭流下,糊住了我的眼睛。
視線變得血紅一片。
“你在幹什麼!”
一聲冰冷的嗬斥傳來。
我透過血汙和淚水模糊的視線,看到那個醫生,也就是我的父親,正用一種看死人的眼神看著周雅。
“手術室重地,閑人免進。”
“滾出去。”
周雅被他嚇得一哆嗦,下意識的想反駁。
“你算個什麼東西,敢命令我......”
“小雅!閉嘴!”
裴崢眼疾手快地拉住她,生怕得罪了這位能救命的神醫。
“醫生您別生氣,她懷孕了,情緒不太穩定,我馬上讓她出去。”
說完,他不由分說的把周雅推出了準備間,還貼心的關上了門。
轉過身時,裴崢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惡狠狠地按住我的頭。
“薑寧,再敢亂動一下,信不信我現在就割了你的舌頭!”
我眼前陣陣發黑,耳邊嗡鳴作響。
一個穿著護士服的女人走了過來,手裏拿著一個裝滿了透明液體的針管。
是麻醉師。
醫生也走到了我身邊,他從器械盤裏,拿起了一把閃著寒光的手術刀。
裴崢死死按著我的肩膀,眼中閃爍著即將暴富的癲狂。
他看向醫生,提出了一個令人發指的要求。
“醫生,不用全麻,給她半麻就行。”
我猛地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盯著這個曾經同床共枕三年的男人,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直衝天靈蓋。
裴崢俯下身,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我的耳旁,說出的話卻無比陰毒。
“我要讓她清醒的看著,看著自己的心,是怎麼被一點點掏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