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我的手機一直在響。
他的好兄弟私下發來幾張圖片,是陸則衍跟唐知瑤一起在外聚餐喝酒。
他字字懇切:"嫂子,不是我說你,何必私底下說的那麼難聽呢?你看衍哥移情別戀了。"
我盯著那幾張圖,陸則衍靠在卡座裏,唐知瑤坐在他旁邊笑得很開心,手裏還舉著酒杯。
我回了一個:“恭喜。”
對麵:……
沒等對麵再回複,我動動手指,把他拉黑了。
手機安靜了幾分鐘後,又開始震動。
不少共同朋友輪番上門發消息,勸我各退一步。
一頁的紅點密密麻麻擠滿屏幕,我隨機打開了一條。
"漾漾,則衍那邊其實也不容易,你就體諒一下嘛。"
"你們談了這麼多年,何必鬧成這樣?"
"訂婚宴那天的事,你也有做得不對的地方,大家各退一步不就行了?"
我看著那些消息,認真一個個左滑將這些人都踢出列表。
消息窗口安靜了幾秒,一群加上好友從來沒有說過話的公子哥也開始響。
鍥而不舍的把陸則衍的每一條動態都送到我麵前。
這麼一出下來,我折騰的手都累了,終於看到自己的好友列表降到了兩位數。
再沒有一條消息彈過來。
世界清靜多了。
我長出了一口氣,起身出門下樓去買生活用品。
傅聿珩明天就到了,總不能讓他用一次性的。
剛走到街角的便利店門口,餘光掃到兩個熟悉的身影。
陸則衍和唐知瑤並肩走在街上,肩膀貼的很近。
她抬手幫他掃掉肩頭浮塵,手指在他肩膀上停留了幾秒。
陸則衍沒有躲閃,隻是垂著眼,接受了這個幫助。
但我看見,他朝著我的方向,極短促地看了一眼。
如果是幾年前的我,看到陸則衍身邊有異性這麼親近,一定會生氣。
衝上去趕走那個女人,再質問陸則衍從哪裏認識的,一定要問到底才罷休。
可現在,我站在原地,看了他們一會。
心裏再也沒有一絲波動。
拎著袋子,我轉身回家,沒再看過一眼。
深夜,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是陸則衍發來的消息。
我點開,屏幕上隻有幾行字。
[再不回來,我身邊就再也沒有你的位置。]
[鬧脾氣這麼久也夠了。]
[給我媽道歉,後天我們就重開訂婚宴。]
我盯著那兩行字,突然笑出聲。
陸則衍大概還以為,隻要他把這些攤開在我麵前,我就會妥協,就會回頭求他。
可他不知道,我最討厭的就是被威脅。
我手指劃過屏幕,直接把他拉黑。
不差這一個,順手的事。
剛拉黑完,屏幕頂端彈出一條新的消息提示。
是傅聿珩。
他發了一張截圖,緊跟著一條消息。
[明天下午三點十五分,到京城南站。]
我心頭一鬆,點進去對話框。
[好,我去接你,]
幾秒後,手機傳來一條語音消息提示。
我點開,傅聿珩低沉溫和的聲音從聽筒裏傳出來。
“真的可以嗎?我的榮幸。”
第二天中午,我是被手機的鬧鈴聲吵醒的。
我拿起來看,全是陌生號碼打進來的電話。
我不堪其擾,隨手接起一個。
“蘇漾!”
陸則衍的聲音從聽筒裏傳出來,帶著壓抑的怒火。
“你把我拉黑了?”
我沒說話,直接掛斷。
手機又響了一聲。
這次是條消息。
[我在你小區樓下,你下來,我要和你當麵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