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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剛切完最後抓藥材，
我眼前猝然一黑，
雙目失血失明。
空中憑空浮現一張隻有我能看見的因果賬單：仙門大師兄重生逆襲，剝奪雜役靈根，接收人——阿棄。
憑什麼別人的逆襲，
要我來買單？
......
我摸著冰涼的石桌，緩緩蹲了下去。
眼睛很疼。
像是有兩把鈍刀，在眼眶深處狠狠刺戳。
這是我第三次失明。
每一次，沒有任何征兆。
沒有任何病因。
隻有眼前憑空浮現的那張泛黃紙頁。
【因果賬單】
【逆襲者：仙門大師兄顧天成】
【逆襲事件：奪取天地逆襲重生】
【應付代價：外門雜役靈根盡碎，雙目失明】
【代價接收人：阿棄】
字跡猩紅，觸目驚心。
“原來......又是他。”
我痛得渾身發抖，指甲深深摳進磚縫裏。
第一次，我失去了三年的記憶。
第二次，我平白折損了十年壽元。
這是第三次。
他重生逆襲，高高在上，坐擁絕世天資。
而我，隻是邊陲小鎮藥鋪裏一個連名字都沒有的藥奴。
憑什麼？
憑什麼他逆襲的代價，要我來承擔？
“死丫頭！藥切好了沒有？！”
門外傳來一聲暴喝。
藥鋪掌櫃一腳踹開後院的大門。
他凶狠地瞪著我，劈頭蓋臉地罵：
“躲在牆角偷什麼懶？！
客人們都在前廳等著拿藥呢！”
我撐著牆壁，慢慢站起來。
我的眼睛毫無焦距，眼前隻有一片漆黑和那張猩紅的賬單。
“掌櫃的，我眼睛看不見了。”
我輕聲開口。
掌櫃頓了頓。
他打量了我一眼，眼神裏全是陌生和嫌棄。
“你誰啊？”
掌櫃皺起眉頭，破口大罵：
“哪來的要飯瞎子？
敢溜進老子的後院閑逛？
滾滾滾！真特麼晦氣！”
他上前一步，狠狠一把推在我肩上。
我摔倒在泥地裏。
掌櫃轉過身，嘴裏還在咕噥：
“奇怪，後院什麼時候多出個瞎子......”
他又忘了我。
所有人都是這樣。
轉身就會把我忘得一幹二淨。
沒有戶籍，沒有靈根，沒有存在感。
我就像是一個活著，卻又被這片天地徹底抹除的人。
我趴在冰涼的泥土裏，眼眶流出兩行血淚。
我緊緊咬著牙，不讓自己哭出聲。
就在這時。
懸浮在眼前的猩紅賬單，忽然微微泛起一陣金光。
在那行“代價接收人：阿棄”的下方。
憑空顯現出一行極小的小字：
【因果可退回。】
【退回條件：找到逆襲者，讓他親眼看見你。】
我渾身一震。
可退回？
這漫天因果，這沉重如山的代價......
居然可以退回？！
我死死盯著那行小字。
心底深處埋藏了十八年的絕望，在這一刻瞬間化作滔天的怒火。
我受夠了。
我不想再當那個替所有人背負代價的廢人。
我要找到顧天成。
我要把屬於他的爛攤子，原封不動地退還給他！
我用衣袖狠狠擦掉眼角的血跡。
我摸索著站起身，從後院揀了一根竹竿。
一步，一步。
我摸著牆壁，朝藥鋪外走去。
掌櫃正在前廳抓藥，瞥了我一眼，完全像是在看一個陌生路人。
我沒有停留，直接邁出了藥鋪門檻。
我要去仙門。
我要去找顧天成！
剛走出兩步。
眼前的猩紅賬單忽然劇烈顫抖起來。
上麵的字跡如鮮血般快速流動，字跡赫然更新：
【警告！逆襲者顧天成正在閉關衝擊金丹境！】
【若突破成功，原代價將自動升級——】
【接收人阿棄之靈根，將由“盡碎”轉為“永久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