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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從趙桂芬家出來後。
小滿的狀態一直不太好。
她緊緊貼著我。
小手不停地揉著舌頭。
“媽媽......舌頭麻......不舒服......”
我心裏一揪。
小滿雖然能嘗出謊言。
但每次聽到巨大的謊言。
她的味覺神經似乎都會受到劇烈的刺激。
我不敢耽擱。
立刻帶著小滿去了市中心醫院。
掛了兒科神經內科的專家號。
診室裏。
老醫生拿著小滿的腦部CT和味覺測試報告。
眉頭緊緊皺在一起。
“醫生，我女兒怎麼樣了？”
我緊張地摟著小滿。
手心裏全是冷汗。
老醫生放下報告。
歎了一口氣。
“孩子的舌苔和味蕾受損非常嚴重。”
“這不是天生的先天性疾病。”
“醫生，那是什麼原因？”
老醫生看著我。
眼神嚴肅。
“根據檢測數據。”
“孩子的中樞味覺神經有明顯的藥物性損傷痕跡。”
“她是不是長期吃過某種含有重金屬或者鎮靜成分的偏方藥物？”
“這種損傷是不可逆的。”
“如果再吃下去，不僅味覺會徹底喪失，神經也會受損！”
藥物性損傷？！
長期服用偏方？！
這兩個詞像兩道驚雷。
在我腦海裏轟然炸響！
我渾身冰涼。
腦子一片空白。
小滿一歲前明明一切正常！
一歲之後。
她的味覺就慢慢變了。
不再吃甜食。
甚至吃糖都會哭。
那時候我還在程家。
那段時間我白天要出去幹活。
照顧小滿的事情。
全是由趙桂芬一手包辦！
“不可能......她才三歲啊......”
我聲音顫抖得厲害。
眼淚止不住地往外湧。
到底是誰？
是誰對一個一歲大的嬰兒下這種毒手？！
老醫生的聲音在我耳邊回蕩：
“家長一定要注意。”
“千萬不能再讓孩子接觸那種藥物了！”
我抱著小滿走出醫院。
外麵的陽光刺得我眼睛發疼。
憤怒像熊熊燃燒的烈火。
瞬間燒毀了我所有的理智！
趙桂芬！
一定是趙桂芬！
當年小滿一歲的時候愛哭鬧。
趙桂芬總是單獨喂小滿吃東西。
不讓我插手！
我瘋了一樣抱起小滿。
打了一輛出租車。
直接衝向了外公留下的那棟老宅。
老宅平時無人居住。
鑰匙一直在趙桂芬手裏。
但上一周。
我偷偷從她那裏配了一把。
到了老宅門口。
我用鑰匙哢噠一聲打開了大門。
屋子裏一股黴味撲麵而來。
“媽媽......這裏好黑......”
小滿有些害怕地抓著我的衣角。
“小滿不怕，媽媽在。”
我打著手電筒。
憑著記憶直接衝進了老宅後屋的舊木櫃旁。
那是趙桂芬平時存放各種土偏方的地方。
我瘋狂地拉開抽屜。
把裏麵的東西一件件扔出來。
草藥包、破布袋、舊報紙......
突然。
我的手碰到了櫃子最深處的一個鐵罐。
那是一個極其古舊的糖罐。
上麵積滿了灰塵。
我把鐵罐拿出來。
用手抹去上麵的灰。
罐子上用紅漆寫著三個字：
“安神糖”。
我顫抖著打開罐蓋。
一股刺鼻的苦味和怪異的藥味立刻衝了出來。
裏麵裝著一顆顆黑呼抓的硬糖。
小滿看到那個罐子。
突然嚇得尖叫起來。
“苦糖！是苦糖！”
“奶奶喂小滿吃的苦糖！”
小滿捂著嘴巴大哭。
“小滿不吃！小滿聽話！不要喂小滿吃苦糖！”
聽著女兒撕心裂肺的哭聲。
我的眼淚奪眶而出。
真相大白了！
真的是趙桂芬！
是她給一歲的小滿喂了這種“安神苦糖”！
才害得小滿味覺受損！
害得小滿嘗不到甜！
害得她隻能嘗出謊言裏的苦！
“趙桂芬......你這個畜生！”
我咬牙切齒地咒罵著。
恨不得現在就去找她拚命！
就在我準備合上罐子去報警的時候。
我的餘光突然注意到。
糖罐的底部。
塞著一張泛黃的紙條。
我抖著手把紙條抽了出來。
展開紙條。
上麵赫然是趙桂芬那扭曲的字跡。
寫著偏方的配方。
然而。
在偏方配方的下方。
卻寫著一行極其潦草、字跡完全不同的鋼筆字。
那字跡我很熟悉。
那是程遠的字！
紙條上麵寫著：
“別讓小滿吃，會嘗不到甜——程遠。”
看著這行字。
我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大腦一陣眩暈。
程遠......
程遠當年知道這件事？！
他知道趙桂芬在給小滿喂苦糖！
他知道這糖會讓小滿嘗不到甜！
可他當年做了什麼？！
他沒有阻止趙桂芬！
他沒有帶小滿去看醫生！
他隻是偷偷在罐底留了一張紙條。
然後選擇拋下我和小滿。
徹底消失了！
憤怒、絕望、心碎......
各種情緒瞬間將我吞沒。
這一家子到底是什麼魔鬼？！
趙桂芬不僅要搶走小滿。
她從一開始就在害小滿！
而程遠。
他是小滿的親生父親啊！
他明知道一切。
卻選擇當一個縮頭烏龜！
他們母子倆。
一個下毒害人。
一個袖手旁觀！
“為什麼......你們為什麼要這麼對待一個小孩子......”
我握緊了那個糖罐。
指甲深深嵌進掌心中。
鮮血順著指縫流出來。
但我感覺不到一絲疼痛。
我看著懷裏瑟瑟發抖的小滿。
心如刀割。
趙桂芬不僅想要老宅。
想要把小滿當成籌碼。
她甚至在兩年前就親手毀了小滿的健康！
我不能再忍了。
絕對不能！
我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我重新把紙條舉到手電筒光下。
想要看看還有沒有其他線索。
突然。
我發現糖罐的最底部。
還用硬物刻著一行極小的字。
那字跡歪歪扭扭。
像是刻上去很久了。
手電筒的光照上去。
那一行小字清晰地顯現出來：
“以甜換苦，以苦換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