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晨九點,市中心咖啡館。
許安坐在角落裏,雙手死死握著一杯熱美式。
見我走過去,她下意識縮了縮脖子,眼神極其慌亂。
“林姐......昨晚那條短信,是我一時衝動。”
許安急忙低聲解釋。
“我真的不是小三,我沒有插足你們的婚姻!”
她極力想要和我撇清關係。
我沒有說話。
我拉開椅子在她對麵坐下,從包裏拿出打印好的《家庭崗位交接單》,輕輕推到她麵前。
許安看到那張表格,呼吸猛地一滯。
她臉上的防線瞬間崩塌。
許安垂下頭,沉默了足足一分鐘。
“我確實不是小三。”
許安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絲沙啞和荒誕。
“周承宇是通過中介找到我的。”
“他說他需要一個‘家庭助理’,月薪兩萬。”
“但他招我的真實目的,是做他的替班妻子。”
許安從包裏掏出一本厚厚的手冊,還有一部備用手機,推到了我的麵前。
“這是他發給我的《崗位培訓手冊》。”
“還有他平時給我的語音命令。”
我翻開那本手冊。
第一頁就寫著極其刺眼的規定:
“1. 穿戴要求:工作期間必須穿指定款淡粉色睡衣,使用指定馬克杯。”
“2. 行為舉止:模仿林晚的說話語氣,低沉、溫和,不得大聲嚷嚷。”
“3. 飲食喜好:記住林晚的所有習慣,包括咖啡加半勺糖、不吃香菜。”
“4. 情感管理:在妻子請假或情緒不穩定期間,無縫接管家庭,不得對丈夫產生實質性情感依賴。”
荒誕至極。
病態至極。
周承宇不僅把我當成崗位。
他甚至製定了一套標準化的“操作指南”,試圖批量生產可以隨時替換我的機器。
我點開許安手機裏的錄音。
周承宇冰冷的聲音從揚聲器裏傳出來:
“許安,記住你的職責。”
“你不僅要照顧老人和孩子,還要在林晚失控時,向小嶼展示什麼才是合格的母親。”
“月薪兩萬,包吃住。”
“隻要你按手冊執行,表現好還有年終績效。”
我的手指冰冷無比,胸口翻江倒海般惡心。
許安看著我,眼圈紅了。
“林姐,對不起。”
“我母親得了重病,在ICU等著做手術,需要幾十萬。”
“我需要這份錢,所以我才答應他。”
“他說你性格偏執、精神不穩定,讓我隨時記錄你的言行彙報給他。”
“但我看到你那天高燒退了還要給孩子做飯,我心裏難受......”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與荒誕感。
許安也是被周承宇算計和利用的工具。
在周承宇眼裏,我們不過是他棋盤上的兩顆棋子。
“許安,你覺得周承宇真會給你發年終獎嗎?”
我看著她,眼神無比清晰。
“他連照顧他五年的妻子都能算計幹幹淨淨,你覺得你拿得到承諾的兩萬塊嗎?”
許安嬌軀一震,眼神動搖了。
“合作吧。”
我直截了當地提出。
“你繼續留在家裏,幫我收集他挪用資金和家庭資產的證據。”
“事成之後,你母親的手術費,我來想辦法。”
許安呼吸急促,眼神裏充滿了掙紮。
“我......我考慮一下......”
話音未落。
咖啡館的玻璃門突然被猛地推開。
周承宇麵色陰沉地走了進來。
他三步並作兩步跨到桌前,眼神像毒蛇一樣掃過我們倆。
“許安,你在幹什麼?!”
周承宇怒不可遏。
他沒想到許安會私下和我見麵。
“周總......我......”許安嚇得臉色蒼白,連忙站起來。
“你被辭退了!”
周承宇根本不給她解釋的機會,指著門外大吼。
“吃裏扒外的東東西,拿著我發的工資,跑來跟我老婆咬舌頭?”
“立刻收拾東西給我滾蛋!一分錢績效也別想拿到!”
許安臉色慘白,手緊緊握成拳頭。
她沒有再求情,而是低著頭,快步衝出了咖啡館。
周承宇轉過頭看著我,冷笑了一聲。
“林晚,你以為找個替班來搞我,就能改變什麼嗎?”
“你太天真了!”
我沒有理會周承宇的叫囂,隻是冷冷地看著他。
半小時後,周承宇摔門離去。
我剛走出咖啡館,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許安發來的加密消息。
“林姐,我剛才借著去收拾行李的機會,從周承宇書房保險櫃裏,偷拍到了一份公司內部賬本副本。”
我心頭一震,立刻回複:“你沒事吧?”
許安很快回了下一條消息:
“明天給你賬本。但你要小心,他不止一個替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