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替表弟墊付了三萬塊生日宴費用,
姑姑卻笑著拿走我的手機,
當眾把剛到賬的六千工資轉給表弟。
我想拿回工資卡,
全家卻指著我的鼻子罵我白眼狼。
直到這天,
我在母親遺物裏發現一封被撕開過的信。
上麵寫著:晚晚25歲親啟。
裏麵少了一頁。
誰動了媽媽留給我的信?
......
“晚晚,去把賬結了。”
姑姑林秀蘭的聲音響起來。
她伸手把我推到前台。
今天是我二十九歲生日。
家族群裏沒有一個人發祝福。
他們全聚在海鮮酒樓。
給二十二歲的表弟浩宇慶生。
這一桌吃了三萬二。
我掏出卡刷完。
手機提示扣款成功。
我的存款隻剩三位數。
林秀蘭走過來。
她拉著我的手返回包間。
“大家都靜一靜。”
林秀蘭滿臉笑容。
“今天浩宇過生日,晚晚最懂事。”
她拍著我的手背。
“晚晚把賬結了,一句話沒多說。”
親戚們紛紛誇讚。
舅舅趙強端著酒杯笑。
“晚晚從小就聽話。”
“跟著你姑姑,沒白教。”
林秀蘭笑得更開心。
“晚晚的工資卡一直在在我這。”
“我這做姑姑的,每天幫她存著。”
“等她以後結婚,這就是嫁妝。”
“交給她自己,指不定怎麼花掉。”
話音剛落。
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銀行發來短信。
我的工資六千元到賬。
緊接著。
又是兩條短信。
卡裏的六千元被實時轉走。
分兩筆轉進了浩宇的賬戶。
備注是:生活費、買衣服。
我看著手機屏幕。
指甲深深嵌進掌心。
這是第十年了。
從十九歲工作開始。
我的工資卡就被林秀蘭保管。
我住在她家潮濕的閣樓裏。
連換個碎屏手機都不敢。
我看著滿桌的殘羹冷飯。
又看著穿一身名牌的浩宇。
我第一次開口。
聲音很輕,卻很清楚。
“姑姑。”
“我的工資卡,我想自己管。”
包間裏瞬間安靜下來。
笑聲戛然而止。
舅舅趙強停下筷子。
表姐趙敏低頭玩手機。
父親林建國坐在旁邊。
他急忙扯我的袖子。
林秀蘭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她的眼神冷了下來。
“晚晚,你剛才說什麼?”
我抬起頭看她。
“我二十九歲了。”
“我想拿回我自己的工資卡。”
林秀蘭的眼眶瞬間紅了。
她眼淚說掉就掉。
“晚晚,你這是掏我的心啊!”
“我把你當親女兒養了十年。”
“你現在跟我算這麼清楚?”
“你是不是聽了外人挑撥?”
舅舅趙強立刻站起來。
他瞪著我拍桌子。
“林晚!你像什麼樣子!”
“你姑為了你操了多少心?”
“一家人計較成這樣,白眼狼!”
父親林建國也跟著拉我。
“晚晚,快給你姑道歉。”
“你姑都是為了你好。”
所有人的目光像針一樣刺過來。
他們都在指責我。
好像提要回自己的錢,是一種大逆不道。
我握緊拳頭。
“我隻是問問。”
林秀蘭坐在椅子上抹眼淚。
“我白養你十年。”
“你媽走得早,要不是我......”
“你現在能有工作?能過好日子?”
周圍的親戚都在低聲議論。
全是在罵我不懂事。
我低下頭。
“姑姑,對不起。”
林秀蘭哼了一聲。
她轉過頭不再理我。
我坐回角落。
偷偷打開手機備忘錄。
我把剛剛兩條轉賬信息記下。
轉賬備注上寫著:浩宇留學用。
我的錢。
變成了表弟去留學的資金。
我第一次產生疑問。
這十年,我的錢到底去哪了?
晚上回到姑姑家。
我走進昏暗的閣樓。
我睡不著。
我從床底拉出一個舊木箱。
這是母親留下的唯一遺物。
我打開鎖。
裏麵放著幾本舊書和相冊。
在最底下。
我摸到了一封信。
那是一封未寄出的信。
信封發黃。
上麵是母親熟悉的字跡。
上麵寫著:
“晚晚25歲親啟。”
我的心跳突然加快。
我今年二十九歲了。
從來沒人跟我提過這封信。
我伸出手。
拿起了那個信封。
信封口有撕開過的痕跡。
膠水早已幹涸。
我抽出裏麵的信紙。
展開一看。
裏麵隻有半頁。
斷口處很不整齊。
這封信被人用力撕過。
少了一頁。
這封信誰動過?
母親留給我的話,到底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