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剛邁出漆黑的小巷。
一道高大的影子猛地從拐角衝出來。
一把將我死死堵在牆角!
是周硯。
他頭發淩亂。
西裝紐扣掉了兩顆。
雙眼滿是血絲,像個輸光了一切的瘋子。
“林晚!你這個死丫頭!”
周硯壓低聲音吼道。
“你立刻讓蘇曼返聘!”
“你去跟蘇曼說,讓撤回剛才那些鬼話!”
“我的豪門繼承人積分全被清零了!”
他抓著我的肩膀。
指甲幾乎要嵌進我的肉裏。
我沒有慌。
甚至沒有掙紮。
我緩緩抬頭,看向周硯的頭頂。
那裏赫然懸浮著一行血字:
【深情渣男崗,工齡10年,可退休。】
下麵還密密麻麻地附帶著合同細則:
【冷暴力1次計50分。】
【劈腿1次計200分。】
【PUA洗腦1次計100分。】
【積分可直接兌換:豪門繼承人資格、資產翻倍卡。】
我冷笑了一聲。
原來如此。
什麼深情專一,什麼豪門少爺。
不過是他簽了合同在演戲!
他演渣男,虐我、騙別人,就是為了賺積分換豪門身份!
“放手。”
我冷冷開口。
周硯麵色猙獰。
“我不放!你今天不把蘇曼給我叫回來,我弄死你!”
“你以為你是個什麼東西?”
“你不過是我們周家養的一條狗!”
我緩緩舉起手中的黑色印章。
把印章冰涼的底部,對準了他的額頭。
“周硯,你睜大眼睛看看這是什麼。”
周硯臉色劇變。
他想起剛才被印章燙傷的慘狀。
本能地退了一步。
“你......你想幹什麼?!”
我一步步逼近他。
“隻要我在這蓋一下。”
“你這個‘深情渣男崗’就會立刻強製退休。”
“你這10年來的所有積分,全部作廢。”
“你對別的女人做過的所有下作事,都會當場公之於眾。”
周硯雙腿一軟。
冷汗刷地流了下來。
“別!林晚!別蓋章!”
他徹底慌了。
剛才的高傲和凶狠瞬間蕩然無存。
他知道蘇曼退休的下場。
如果他也當場退休社死,周家就徹底完了!
“不蓋章可以。”
我從包裏掏出早就準備好的紙和筆。
拍在他胸口。
“把這份《不再吸血協議》給我簽了。”
周硯低頭一看。
上麵寫得清清楚楚:
【周硯及周家,永久放棄對林晚的養育債務追討。】
【周家不得以任何理由逼迫林晚給弟弟買房、支付醫藥費。】
【周家即日起與林晚斷絕一切法律與事實關係。】
周硯咬著牙。
“林晚,你別太絕了!周家養了你二十年!”
我冷笑一聲。
“養我?”
“周硯,你真以為我不知道周家為什麼收養我?”
周硯眼神劇烈閃爍。
有些心虛地避開了我的視線。
剛才看到他頭頂合同的瞬間。
我也看清了附加的背景說明。
周家收養我,根本不是因為善心。
是因為他們家簽了反派套餐!
趙桂芬簽了惡毒婆婆,周硯簽了深情渣男。
而他們還需要一個“惡毒女配崗”來頂包受虐,給他們賺積分!
我就是那個被選中的免費工具人!
“你們收養我,隻是為了讓我頂替惡毒女配,給你們當情緒電池。”
我揭穿了他的底細。
“簽,還是蓋章社死?”
“你自己選。”
周硯渾身發抖。
在失去一切的恐懼麵前。
他終於屈服了。
他哆哆嗦嗦地拿起筆。
在協議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還按了手印。
“簽了......我簽了!”
周硯幾乎是哀求看著我。
“求你,別給我蓋章......”
我一把抽回協議。
看都沒再看他一眼,轉身就走。
周硯癱坐在地上。
像一灘爛泥。
打敗這個曾經踩在我頭上的男人。
隻用了不到十分鐘。
我拿著協議走回破舊的事務所。
準備收拾東西離開。
吱呀——
事務所那扇腐朽的木門,突然自己開了。
一個穿著黑色高定製西裝的男人。
正坐在紅木辦公桌後。
他手裏玩弄著一支金色的鋼筆。
眼神像鷹一樣銳利,正冷冷地看著我。
“周家的戲,演得挺精彩啊。”
男人開口。
聲音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我瞬間警惕起來。
手死死按在口袋裏的印章上。
“你是誰?怎麼進來的?”
男人優雅地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西裝扣子。
“自我介紹一下。”
“我是劇情公司城市代理,宋執。”
他朝我走來。
每走一步,氣場就沉重一分。
“林晚。”
宋執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恭喜你,成為了第100個總崗候選人。”
他停在我麵前。
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不過可惜。”
“在你前麵的那99個候選人......”
“全部都瘋了。”
宋執緩緩從懷裏掏出了一份漆黑如墨的合同。
遞到我麵前。
“簽了它,成為正式總崗。”
我低頭看向那份合同。
當看清簽名處的那一刻。
我的腦海轟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
那上麵的簽名......
筆跡蒼勁走龍。
竟然是我自己的字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