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保鏢像扔垃圾一樣,把我扔進了禁閉室。
我的膝蓋磕在水泥地上,疼得我蜷成一團。
門在身後鎖上,黑暗籠罩了我。
門外有傭人在閑聊:
“這母女倆真是上不得台麵,不像霜霜小姐,人家那才叫命好。”
“可不是嘛,血緣算什麼?少爺喜歡誰,誰就是千金小姐!”
“今天沈家和顧家聯姻,霜霜小姐肚子裏那可是兩家共同的繼承人,金貴著呢,這小野種還敢來鬧事!”
我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
原來爸爸不願意娶媽媽,是因為他要娶顧霜霜小姨。
那我和媽媽到底算什麼?
我爬起來,拚命拍門:
“求求你們救救我媽媽!你們行行好,放我出去吧!”
門外傳來一聲嗤笑:
“我們這些當傭人的,日子都比你們娘倆過得好。誰要蹚這趟渾水?”
說完他們便離開了。
我拍到手疼,嗓子喊啞了,也沒有人再來。
禁閉室很小,全是黴味。
我蜷縮成小小的一團,抱住自己。
這間禁閉室,媽媽也被關進來過。
媽媽以前也哭過、鬧過。
可換來的隻是被關進這間禁閉室。
再後來,媽媽就不鬧了。
她隻是每天笑著給我做飯,笑著哄我睡覺,笑著對每一個人說沒關係。
我把臉埋進膝蓋,腦子裏全是媽媽倒在血泊裏的樣子。
我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睡著的。
黑暗中,一陣刺痛把我紮醒了。
我伸手一摸,是一隻老鼠在咬我的耳朵。
我尖叫出聲,整個人彈起來拚命拍門:
“救命呀!有沒有人?快放我出去!”
腳步聲帶著怒氣響起。
門被一把扯開,舅舅臉上寫滿了煩躁:
“行了,鬼叫什麼!”
他一把拽住我的胳膊,把我從地上提起來:
“大半夜的,你霜霜小姨需要休息,她肚子裏懷著孩子經不起你折騰!”
我渾身發抖,耳朵正在滴血。
舅舅皺了皺眉,這才注意到那隻被咬爛的耳朵。
血順著我的脖子流下來,已經染紅了半邊衣領。
他臉上的怒氣淡了一點,伸手把我從禁閉室裏拉出來:
“你說你媽媽吐血,是真的?”
我拚命點頭。
“真的!媽媽吐了好多好多血,她躺在地上,一直沒有醒!”
我抓住舅舅的手,拉著他往鐵皮屋的方向走:
“舅舅,你快去看看媽媽!”
“隻要看一眼就好了,她真的沒有騙你!”
舅舅被我拉著往前走了幾步。
我心裏忽然有了一點希望,抓著他的手更緊了。
就在這時,一個傭人急匆匆地從別墅裏跑出來:
“少爺,周醫生到了。”
我眼睛一亮,立刻轉過身:
“醫生叔叔在哪裏?”
“求求他救救我媽媽,我媽媽吐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