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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公司大會議廳坐滿了人。

股東、合作方、記者，還有顧沉川的粉絲代表。

門口掛著一張巨大的海報。

【守護藝人權益，抵製惡意控製。】

我站在海報下麵看了兩秒，推門進去。

保安馬上伸手攔我。

“許女士，請出示邀請函。”

“公司通知我來交接賬目。”

“你是被調查對象，不能參加會議。”

“那我就在門口聽。”

“這不合規。”

我看了一眼他胸前的工牌。

“你是新來的吧？”

保安一愣。

“是。”

“那你不知道，這棟樓的監控係統是誰裝的。”

我指了指頭頂。

“你現在攔我，畫麵會自動備份到我的郵箱。”

保安的手慢慢收了回去。

我走進會場時，林妍正在台上發言。

“我不想針對許小姐，但沉川這些年一直被她控製。”

大屏幕上放著轉賬記錄、監控截圖，還有我半夜進入顧沉川家的畫麵。

最後一張，是我拎著菜站在門口。

林妍紅著眼睛說：

“一個沒有法定關係的人，長期住進藝人家裏，隨意使用他的銀行卡，還要求他每月給錢。”

“這已經不是親情，是侵占。”

台下開始竊竊私語。

記者把話筒伸到我麵前。

“許女士，您有什麼要解釋的嗎？”

我走到台下第一排坐下。

“有。”

林妍看著我。

“請說。”

“你剛才說我和顧沉川沒有法定關係。”

我從包裏拿出一份文件。

“這句話不完整。”

法務看清文件標題後，臉色立刻變了。

那是顧沉川十六歲時辦理的收養證明補充材料。

最下麵有民政部門蓋章。

【收養人許知微，依法履行撫養及監護義務。】

“這份文件需要核驗。”

“可以。”

我又拿出錄音筆。

“這裏麵是福利院院長的錄音。他能證明，顧沉川後來把收養檔案封存，是因為不想讓媒體挖我的生活。”

現場一片嘩然。

林妍立刻說道：

“就算你照顧過他，也不能證明這些錢都該歸你。”

我打開另一份賬本。

“這些錢本來就沒歸我。”

屏幕上依次出現付款記錄。

訓練費、違約金、醫療費、團隊工資、稅款。

還有顧沉川十六歲時寫的一張紙。

【媽，我以後賺的錢都給你，你別再借錢了。】

台下有人低聲說：

“她不是吸血，是一直在養他吧？”

“那些轉賬備注也不像情人啊。”

“林妍到底查沒查清楚？”

林妍臉色越來越難看。

她抓起話筒。

“這些都隻能證明你們關係親近，不能證明你有權繼續控製沉川的錢。”

“我沒控製。”

“那你為什麼不把房子、車子和賬戶還給他？”

“他不收。”

“他人呢？”

林妍忽然拔高聲音。

“既然你說自己是他媽媽，為什麼他不肯公開你？為什麼現在連麵都不露？”

全場安靜下來。

顧沉川不公開我，是為了保護我。

但這句話，我不能替他回答。

林妍見我沉默，立刻轉身麵對鏡頭。

“大家都看到了，她根本拿不出證據。”

“從今天起，公司會替沉川申請解除她的全部財務權限。”

法務拿出文件，遞到我麵前。

“請簽字。”

“我不簽。”

“那公司隻能走法律程序。”

“隨便。”

我把筆推回去。

“但你們最好把一句話寫進公告。”

林妍問：“什麼話？”

“你們替顧沉川決定，他的錢該給誰。”

她冷笑起來。

“你真以為沉川會站你這邊？”

她點開一段錄音。

“顧老師正在封閉拍攝，許女士的事情交給公司處理。”

“聽到了嗎？”

“他沒有回來，也沒有說你是他媽媽。”

就在這時，會議廳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大門被人推開。

顧沉川穿著黑色外套，大步走了進來。

他先看了我一眼，又看向桌上的解除權限文件。

最後，目光落到林妍臉上。

“你們替我處理什麼？”

林妍臉色慘白。

“沉川，你聽我解釋。”

顧沉川沒有理她。

他走到我身邊，握住我被保安攥紅的手腕。

“誰弄的？”

我想抽回手。

“沒事。”

他的聲音沉了下來。

“我問，誰弄的？”

林妍急忙說道：

“我們隻是幫你保護財產，她沒有資格——”

“沒有資格什麼？”

顧沉川終於轉過身，冷冷看著她。

“我給我媽花的錢，你有什麼資格替我決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