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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回家。

我去了病案室。

六年前那份檢查報告在電腦裏查不到原始記錄。

檢查編號屬於另一名患者，姓名被人後期改成了陸景年。

修改賬號正是趙明川。

值班同事看完記錄，嚇得臉都白了。

“沈主任，這事可不能亂查。”

“趙主任馬上就要進院領導班子了。”

“所以才要現在查。”

我將頁麵全部保存。

手機不停地響。

陸景年打了十二個電話。

婆婆給我發了幾十條語音。

“夫妻過日子，誰家沒點秘密？”

“景年現在是主任，你毀了他，對你有什麼好處？”

“隻要你閉嘴，孟瑤和孩子以後不出現在你麵前。”

他們到現在還以為，我在爭一個男人。

早上八點，醫院召開月度大會。

趙明川的晉升公示，是今天最重要的流程。

我到會議廳時，陸景年堵在門口。

“你來幹什麼？”

“開會。”

他抓住我的胳膊。

“書寧，別衝動。”

“趙明川隻是幫了個忙，沒害到別人。”

“我切掉的那側輸卵管，不算嗎？”

“我吃過的藥、打過的針，不算嗎？”

“那是你自己願意做試管！”

這句話終於從他嘴裏說了出來。

我點開手機錄音。

他剛才的聲音清清楚楚。

陸景年伸手來搶。

我後退一步。

“陸主任，走廊有監控。”

“你再碰我一下，事情隻會更熱鬧。”

他咬著牙。

“你到底想要什麼？”

“離婚？”

“錢？”

“還是要我當著所有人給你道歉？”

會議廳裏響起掌聲。

主持人正在介紹趙明川這些年的“醫療貢獻”。

大屏幕上放著他身穿白大褂的宣傳照。

衣冠楚楚，醫德高尚。

婆婆急匆匆趕來，擋在我麵前。

“書寧，媽給你跪下行不行？”

“你不能毀了景年。”

“豆豆才四歲，他不能沒有爸爸。”

我看著她。

六年前我被推進手術室時，也希望丈夫能來簽個字。

可那時候，沒人覺得我可憐。

孟瑤從走廊另一頭走來。

她眼睛紅腫，手裏拿著一個文件袋。

“這裏麵是豆豆四年來的轉賬記錄，還有陸景年給我買房的合同。”

“錢都是你們夫妻共同賬戶出的。”

陸景年怒喝：

“孟瑤，你瘋了？”

她抬手又給了他一巴掌。

“你騙我當了四年小三，還想讓我替你保密？”

我接過文件袋。

資料夠了。

偽造醫療報告，轉移夫妻財產，婚內長期與他人共同生活。

每一件都能讓陸景年付出代價。

會議廳裏，主持人高聲宣布：

“下麵有請趙明川主任上台，接受任命。”

趙明川整理著領帶走上台。

他笑著接過聘書。

與此同時，醫院紀檢負責人從側門進來。

我將舉報材料遞過去。

然後推開會議廳的大門。

陸景年衝上來想攔我。

兩名保安先一步擋住了他。

全場目光落在我身上。

趙明川臉上的笑慢慢消失。

我打開錄音筆，徑直走向主席台。

“趙主任，任命先別急。”

“六年前那張假報告，今天該請你當著全院的麵解釋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