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複測被安排在實驗結項會上。

倫理委員會要求公開恢複我的原始數據。

會議開始前，顧臨川主動連接了展示設備。

蘇念薇站在他身邊，神色不安。

「臨川，要不別測了。」

「知意學姐最近狀態不好，萬一出事怎麼辦？」

「不會出事。」

顧臨川打斷她。

「她隻是被錯誤結果影響了。」

「測試結束，一切都會恢複。」

他說這句話時，不知是在安慰蘇念薇，還是安慰自己。

我坐進觀察艙。

謝停雲替我戴上監測手環。

「不舒服就按停止鍵。」

顧臨川隔著玻璃看著我們，臉色陰沉。

測試開始後，屏幕依次播放我和顧臨川過去的照片。

十三歲，他背著崴傷腳的我回家。

十六歲，他在家長會後等了我兩個小時。

十八歲，他站在煙花下說，要永遠做我最信任的人。

最初，心率曲線確實出現了波動。

顧臨川緊繃的神情逐漸放鬆。

「你們看見了。」

「她對我還有反應。」

周教授皺眉。

「這不是情感恢複，是應激數值。」

顧臨川卻已經啟動了下一段引導。

耳機裏響起機械女聲。

「請回憶你最依賴的人。」

「回憶他給予你的保護與陪伴。」

舊照片不斷閃過。

可那些溫暖畫麵很快被另一段記憶覆蓋。

我在餐廳等他到淩晨。

我替他熬夜完成模型，他卻把蘇念薇的名字放在答辯首頁。

我媽媽躺在搶救室，他在電話裏讓我別什麼事都找他。

兩種聲音同時擠進腦海。

太陽穴像被尖銳的東西刺穿。

我按下停止鍵。

設備沒有反應。

謝停雲立刻起身。

「關掉刺激程序！」

周教授衝向控製台，卻發現操作權限被鎖定。

顧臨川還在提高引導強度。

「再等一下。」

「她馬上就會想起來。」

蘇念薇抓住他的手。

「臨川，夠了！」

「原始報告是紅色風險，是我看見後告訴你的。」

「你明明知道她不適合繼續！」

會議室瞬間安靜。

顧臨川臉色驟變。

「你閉嘴。」

蘇念薇被他的表情嚇退一步。

「是你說隻要把風險改成綠色，實驗就能通過。」

「你說知意學姐不會有事。」

顧臨川慌亂地拔掉設備。

可引導音仍在循環。

我的視野開始搖晃。

胸口像壓著巨石，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謝停雲撞開觀察艙的門，摘下我的耳機。

「沈知意，看著我。」

「你現在在實驗室。」

我努力抬起頭。

他的臉清晰了一瞬，又迅速模糊。

大屏幕上，被刪除的原始報告終於恢複。

紅色警告占滿整頁。

【受試者存在創傷性依戀傾向。】

【禁止進行強製情感轉移。】

【重複回憶刺激可能引發解離及階段性記憶缺失。】

最後一欄，是十七次修改記錄。

修改人全部寫著顧臨川。

醫生趕來檢查我的瞳孔。

他指向謝停雲。

「認識他嗎？」

我抓住謝停雲的袖口。

「認識。」

「謝停雲。」

顧臨川立刻擠到我麵前。

他眼眶通紅，聲音抖得厲害。

「那我呢？」

「沈知意，你看看我。」

「我是顧臨川。」

我望著眼前陌生的男生。

他好像快要哭了。

可我完全不記得他。

我往謝停雲身後躲了躲，輕聲問：

「他是誰？」

「為什麼知道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