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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驗結束那天，研究員告訴我，情感引導會在七十二小時內消退。

顧臨川顯然也在等。

第一天，他沒有聯係我。

卻在教學樓裏給我留了位置，桌上放著我習慣喝的溫豆漿。

我沒有過去。

第二天，他胃病發作。

共同朋友給我打來電話。

「臨川疼得臉都白了。」

「藥是不是還在你那裏？」

我把醫院掛號鏈接發過去。

那人有些不滿。

「以前不都是你送嗎？」

「現在不是了。」

晚上，我在實驗記錄裏寫下謝停雲的名字。

我的情緒沒有消退。

反而隨著相處越來越清晰。

第三天，顧臨川堵在宿舍樓下。

他腳邊放著一個紙箱，裏麵全是我留在他家的東西。

「七十二小時到了。」

他的眼底帶著熬夜後的紅血絲。

「沈知意，實驗已經結束了。」

「你不用再裝作喜歡謝停雲。」

我沒明白。

「為什麼是裝的？」

「因為你以前喜歡的人是我。」

顧臨川從紙箱裏拿出一把舊傘。

高三那年下暴雨，他冒雨來接我。

傘壞了，我卻一直舍不得扔。

「你記得嗎？」

「那天你說，以後無論發生什麼，都會第一個找我。」

我當然記得。

所以媽媽出事時，我第一個打給了他。

他沒有來。

顧臨川握緊傘柄。

「比賽署名的事，我可以配合。」

「醫院那晚，也是我不好。」

「可我們認識了七年，不能因為幾次誤會就全部作廢。」

「實驗結束，你該恢複了。」

我望著他期待的眼睛。

「我現在對你不是沒有感覺。」

他眼裏亮起一絲光。

我繼續說：

「是惡心。」

顧臨川臉上的血色褪得幹幹淨淨。

這時，謝停雲從行政樓走來。

他帶來了實驗倫理委員會的受理通知。

顧臨川看清文件標題，猛地抓住我的手腕。

「你舉報實驗數據被修改？」

「是誰告訴你的？」

話音落下，他自己先僵住了。

謝停雲的視線落在他臉上。

「所以數據確實是你改的。」

顧臨川立刻鬆開我。

「我隻是更換了情感錨點。」

「不會真的造成傷害。」

「沈知意現在對你的喜歡，全是錯誤數據誘導出來的。」

他拿出手機，翻出後台截圖遞給謝停雲。

「你看清楚。」

「她原本最依賴的人是我。」

「沒有這場實驗，她根本不會注意你。」

謝停雲沒有看測試曲線。

他指向截圖右上角。

「這是高級管理後台。」

「普通學生助理沒有修改風險等級的權限。」

顧臨川手指一顫。

「老師給過我臨時賬號。」

「隻是一次普通實驗，你們非要鬧到倫理委員會嗎？」

我看著截圖中那條被覆蓋的原始數據。

「如果隻是普通修改，你在害怕什麼？」

顧臨川沒有回答。

片刻後，他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重新測一次。」

「隻要再做一次測試，就能證明你真正喜歡的人是誰。」

謝停雲直接拒絕。

「倫理調查結束前，她不能接受任何刺激。」

顧臨川卻死死盯著我。

「沈知意，你不敢嗎？」

我看見他眼底的篤定。

直到此刻，他仍然相信，隻要實驗失效，我就會回到他身邊。

我點頭。

「好。」

「那就讓你親眼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