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豪門裏最沒出息的小姑姑。
兩個侄子都是科技天才,我三十歲了還在家打遊戲。
大嫂總說,沒了她,我連網費都交不起。
我深以為然,畢竟退休就是為了不再幹活。
當年被全球懸賞的那個黑客賬號,我已經十年沒登。
直到七名頂級黑客聯手,鎖死了我哥公司的全部服務器。
大侄子忙了一夜,二侄子請來的專家全被踢了出去。
天亮前不交五十億,十年心血就會被一鍵清空。
對方還開著直播,逼我哥跪下求饒。
大嫂紅著眼,往我懷裏塞了一張卡。
“搬出去住,網費交一年的,別舍不得。”
我看著她準備出售的房產證,終於摘下耳機。
屏幕上的勒索程序,有點眼熟。
那是我十三歲寫的第一份作業。
我關掉遊戲,登錄了那個封存十年的賬號。
七名黑客的屏幕上,同時彈出一個紅色對話框。
“拿我的程序,敲詐我的家人?”
“手別離開鍵盤,今晚我親自給你們監考。”
......
江家所有人都覺得我沒救了。
三十歲,不上班,不相親,每天最大的運動量,就是從臥室走到電競房。
我哥江敘白看不下去,曾經把我塞進集團技術部。
入職第一天,我在晨會上睡著了。
第二天,主管讓我修一個後台漏洞,我看了兩眼,順手關了電腦。
“太簡單,不想弄。”
主管氣得臉都綠了,當天下午就給我哥打電話。
我哥沉默半天,隻說了一句。
“行吧,把她送回來,別耽誤你們工作。”
從那以後,全家徹底放棄讓我上進。
大嫂嘴上嫌我最狠,轉頭卻把家裏的千兆網絡升級成了專線。
“你別出去霍霍別人,在家打遊戲挺好。”
兩個侄子更離譜。
大侄子江予川二十四歲,十六歲拿國際編程冠軍,現在是江氏雲端係統負責人。
二侄子江予澈剛二十一,自己做的安全軟件去年賣了九位數。
全家隻要一聊技術,我就負責坐旁邊吃水果。
偶爾他們爭不出結果,也會順嘴問我一句。
“小姑,你覺得呢?”
我一般都說:“都行,你們開心就好。”
其實不是看不懂。
隻是我十三歲寫第一套攻擊程序,十七歲幫人堵全球漏洞,二十歲以後天天有人堵著我求救。
最累的時候,我連續九天沒睡過整覺。
所以十年前把賬號一封,我隻想做個廢物。
這個願望,江家完成得非常好。
直到江氏新品發布會前一晚,我的遊戲突然斷網了。
我抱著電腦下樓,本來隻想找大嫂問問是不是忘交費。
客廳裏卻沒人理我。
大侄子麵前開著六台電腦,手速快得隻剩殘影。
二侄子坐在地上接電話,脾氣比平時差了十倍。
“別跟我說盡力,我要結果。”
我哥站在落地窗前,臉色很沉。
大嫂看見我,第一反應還是解釋。
“家裏網沒欠費,是公司那邊出了點事。”
我哦了一聲,低頭看見電視上的財經快訊。
江氏全球七個數據中心,同時癱瘓。
所有服務器被強製加密,內部權限全部失效。
連明早要發布的新係統,也被人鎖進了加密庫。
我看了一會兒,隨口問道。
“誰幹的?”大侄子沒抬頭,隻盯著屏幕。
“七個人,代號都在黑榜前五十。”
二侄子冷笑了一聲。
“他們還挺給江家麵子,組團來了。”
話音剛落,電視畫麵突然一黑。
下一秒,一張血紅色倒計時出現在屏幕上。
倒計時隻剩十二小時,下方隻有一行字。
五十億,或者江氏十年數據全部清零。
我盯著那個界麵看了兩秒,越看越覺得眼熟。